原本还瘫在治疗舱里的三个驾驶员,在看清来人是苏利文的瞬间,爆发出尖锐到让人耳鸣的尖。三人疯了一样在座椅上扭动身体,就想往治疗舱的最深处缩过去,拼了命想拉上舱门把自己锁起来。
奈何季马早就料到会这样,提前把这三人捆在了椅子上,还顺手把治疗舱的开合门给锁死在了开启状态,完全不给这三人关起来自闭的机会。
苏利文被这三三个学生叫得莫名奇妙,一脸疑惑,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李禾,还以为是这三个受了刺激的学生是看到李禾才失控尖叫的。
李禾明白苏利文没搞清楚状况,便默默退到了门外,那三道凄厉的尖叫没有因为李禾的退出而停歇,他们的目光死死黏在苏利文身上,完全没去管退出门外的李禾。苏利文这才后知后觉,这三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疯了一样尖叫不停。
“看到我有什么好叫的?”苏利文紧皱眉头,只感觉费解和莫名其妙,自己平白无故被人拷了一路,现在还要被当鬼一样对待,焦虑的情绪开始不自觉上涌。他想往工装制服的裤口袋里摸自己常备的糖来缓解这种不适感,却立刻被季马的恶狠狠地制止住了。
糖吃不到,莫名其妙受了一肚子气,现在还被三个学生像看到鬼一样围着叫,苏利文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那双半耷拉着的死鱼眼开始染上了焦虑和烦躁,这让他的状态和那三个驾驶员被植入虚假凶狠形象越来越接近。
拉文和马克西姆看到苏利文因为焦躁而怒意逐显的脸,吓得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拉文也顾不上自己受损的嗓子有多痛,哑着嗓子哭喊道:“苏利文教授!我错了!我不该告诉他们环磁增幅器的事!我真的错了!”
“黑色!盒子!对不起!我错了!”王厚海的语言系统被吓得彻底失控,又开始两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他的精神状态只差不好。
好死不死,苏利文还真的找过这三个学生,单独拉他们简单询问过当时实训任务里那个环磁增幅器的运行情况。他发誓,当时真的完完全全是走例行公事的流程,和三个学生的问答句句都是规规矩矩,完全尊重客观事实。
苏利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把当时的场景复盘了几遍,完全想不通自己这种再常规不过的惯例询问,怎么就把这三个学生吓成这幅鬼样子。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不就是按惯例问了你们几句环磁增幅器的相关情况吗?至于怕成这样吗?”苏利文望着三个缩成一团的学生,只能着急询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都问了些什么?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正常询问,他们能吓成这副德行?”季马见苏利文终于开始辩解,当即冷笑一声,整个人进入审问状态,瞪了一眼那三个还在抽噎的驾驶员,让这三人赶紧闭上了嘴。
“还能问什么?”苏利文被他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激得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怼了回去:“我就是问问A05被阈族触手攻击前,舰体出现的各种异常状况啊,事发这么突然,终端传回来的核心数据又残缺不全,我只能挨个问当时的小队学生核实,这不就是学院规定的正常工作流程吗?就因为这个,你们平白无故把我当嫌疑人拷过来?”
苏利文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硬:“我每次询问核实完内容,都完整提交正式的补充报告,指挥中心的数据库里有全部留档,报告内容也完全符合事故复盘的规范,你去看啊!”
三个驾驶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比起苏利文的说法,他们更相信自己被植入的虚假记忆。这三人还是齐刷刷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季马,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呵。”季马看着三个驾驶员求助的目光,冷呵一声,嘲讽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是你也没做同步的访谈录音和完整记录不是吗?你可以先威胁完这几个学生,让他们不敢乱说话,再回头随便填点数据进去不就完事了?这种操作空间这么大的报告也配拿出来当证据?”
“真是不可理喻!”苏利文被他这套说辞彻底激怒,那双死鱼眼因为愤怒,漫上了一层红血丝,“我们补充核心数据要什么访谈记录?那是你们事故调查后续才要走的流程,你们这帮搞情报的学生,能不能把学院的规章制度和工作流程搞清楚,再来抓人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