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行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口被这个死局堵得发慌,愁,实在愁啊。
“行硕...我记得苏利文教授也亲自检查过你的战斗舰对吧?”斯特莱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抬头,他的头发已经被他抓得乱成一团,可那双眼睛却变得亮晶晶起来。
“是,他是检查过。”周行硕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望向斯特莱,“你问这个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没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啊!”斯特莱的眼神变得笃定起来,之前的慌乱尽数消失,在这种节骨眼上,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周行硕,你心里清楚,一旦被季马盯上,就算你能证明病毒和你无关,他也会顺着这条线往死里查,迟早把你真正的身份挖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把锅甩给苏利文教授,让季马把目标全部转移到他身上,这不就暂时安全了吗?”
“这也太冒险了...真的可行吗?”周行硕眉头皱紧,甩锅栽赃这类事情他没怎么做过,光是听着就非常不妙,更别说甩锅对象还是自己的教授。
“反正病毒又不是你干的,找别人查不是也一样吗?反正季马要的是源头,你又不是源头,先脱身才是最重要的事啊!”斯特莱急着劝说,见周行硕依然犹豫不决,立刻凑过去继续道,“你是怕嫌疑最后又绕回到你身上对不对?你先听我把计划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做,行不行?”
说完,斯特莱还比了一个小声说话的手势,似乎这个计划极度机密,将会决定两人的生死。
周行硕望着斯特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自己也确实想不出别的法子,便主动倾身向前,把耳朵凑了过去,像听听斯特莱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担心苏利文很快就能洗清嫌疑,对吧?”斯特莱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听起来却格外得有底气,“但是...只要指认他的人数足够多,就算他是清白的,想自证也得花点时间,我们趁这个时候再悄悄添上一两条伪造的证据,他一定会急着为自己辩护脱罪,到时候,我们再把矛头往季马刚抓的那个间谍身上引,造几条伪证,这一切不就顺理成章,全部说得通了?”
周行硕紧蹙的眉头并未展开,这方案乍一听真有几分可行之处,可稍微细想,却连找人来作伪证都难。
“行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证人不够对不对?现在能毫无保留帮着你的,只有我。至于路维定嘛...”斯特莱轻嗤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戒备与排斥,显然,他并不信任路维定,“反正我不会指望他。”
“那你还表现得这么胸有成竹的?”周行硕顿感无语,白了斯特莱一眼,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顿时又被熄灭了,“你这计划少说也得两个人配合,就你跟我一唱一和的,季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到时候我们继续在牢房里做室友得了!”
“诶诶诶你急什么,我又没说只靠我们俩。”斯特莱慌忙拉住要往后退开的周行硕,眨着眼睛眼睛继续劝哄道,“你忘了,这不是还有三个精神还没完全恢复的驾驶员吗?只要稍微给他们的治疗仪做做手脚,让他们作伪证不就行了吗。况且用这种精神不稳定的人最方便了,连洗脑都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你真是个疯子,这样也太冒险了!”周行硕一听,整个人都惊了,脸色大变,“他们的精神本来就不稳定,万一被季马一逼问一引导,反过来指控我们怎么办?”
“行硕,那你倒是想出个比我更好的办法呀~”斯特莱松开拉住周行硕的手,双手往胸前那么一抱,先前那副惊慌失措、歇斯底里的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再次摆出了惯用的轻佻模样,整个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这幅姿态落在周行硕眼里,简直欠揍得要命。
周行硕很想立刻怼回去,可一时半会,自己也确实拿不出更稳妥的办法了,只能深呼吸强压不爽,最终对斯特莱妥协道:“行,那你告诉我,你有把握把那三个人处理到乖乖作证的程度吗?”
斯特莱笑着笃定道:“当然有啊,他们每天不都要接受精神康复治疗吗,现在留校的顶尖专家天天就忙着对我轮番教育,做思想批斗,哪有空去找他们。留在治疗室值班的反而是那些新人咨询师,天天想着摸鱼,所谓的治疗疗程全靠那套AI自动治疗系统撑着。”
“我只要把指向苏利文教授的那几条伪证输给AI,让它生成对应的心理暗示指令,再神不知鬼不觉植入治疗系统,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几个驾驶员就会‘记起来’苏利文有异常了。”斯特莱越说越有底气,整个人更是看起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周行硕默默看着斯特莱在眼前嘚瑟,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道:“可是你这几天不是被看得很紧,而且日程排得很满吗?季马估计很快就要拿着批下来的文件来找我了,你还要搞定这么多东西,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