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承认了,那他之前好不容易在路维定那里攒下的一点好感度,怕是要瞬间清零了,搞不好还要被马克西姆和路维定同时举报故意伤人,这日子可就难过咯。
周行硕慌忙打圆场,试图硬生生把话题岔开道:“当时都乱成这样了,零重力下什么东西飘在空中都有可能,哪还顾得上是什么东西撞的,人还活着就好啦,纠结这些干嘛。”
周行硕怕路维定再接着往下想,只能忍着酸痛的肌肉,微微侧身对着路维定继续安抚道:“再说了你这也算因祸得福,就你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如果还清醒,搞不好就被阈族的精神力场控制,拿碎片去扎自己的要害了。”
“嗯...”路维定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斯特莱半笑不笑的脸,还是替周行硕说了一句话:“周行硕的专业能力我信服,试飞测试我也亲自试驾过A05,舰体的各部分都很合规,绝不会是零件松动砸到我。”
斯特莱撇了撇嘴,有点不爽,手情不自禁搂上了周行硕的后腰。
话音刚落,路维定的眉头突然皱起,揉了揉那个肿包,他就这么僵着身子静止了几秒,像是在硬抗一阵晕眩和头痛。直到那阵头痛慢慢褪去,他的眉头才松开了些,思考能力再次回归。
他抬眼再次望向周行硕,缓缓开口道:“当时我虽然被幻觉控制,视野混乱,但依稀记得,你正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解安全带,似乎正在拉人。砸我的那东西挺大的,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很有可能是...”
祖宗啊!头都疼成这样了,能不能别死磕细节了啊!
周行硕恨不得立刻过去捂住路维定的嘴,再这么顺着说下去,这不就全猜出来了吗。
“还能正常聊天,看来你们精神都不错。”
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突然从周行硕正前方的隔帘外传来,打断了三人的对话,也瞬间压下了病房里的其他交谈声。
一只带着茧子,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拉开了正前方的医用隔帘,随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了进来。来人是位东方长相的中年男性,身着军官制服,身姿挺拔,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温润与沉稳。
此人正是联邦军事学院的副院长,孟执沉。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三人瞬间噤声,都条件反射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国际军礼。周行硕的胳膊只是轻微磕碰,虽然有酸胀感,但动作还算利落;倒是斯特莱那只挨了打的胳膊,发力点正巧在那个被揍肿的地方,让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卡了壳,勉强才把军礼行标准。
“副院长好。”三人的口号整齐划一,病房里所有的人声全部消失,只剩医用仪器规律的运作声还在滴滴作响。
孟执沉抬手示意三人放下手,视线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最后落在路维定身上,语气温和道:“看到你们都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他的气场和诺亚院长截然不同,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倒性威压感,反倒沉稳内敛,带着股东方人特有的儒雅感。周行硕平日里见到那些教官,都忍不住绷紧神经,可面对这位副院长,他却莫名觉得放松和安心。
尽管如此,周行硕依旧心底发慌,副院长平日事务繁忙,今天竟然会亲自来住院部探望,到时所为何事?
“新兵营成立至今,同时被四条阈族触手缠上,还能保持神志,清醒活着回来的记录,是0。你们A05小队,倒是创下了一个全新的记录。”孟执沉的语速不疾不徐,让周行硕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人更像一位照拂晚辈的管事家长,而不是军校里那种等级分明的上下级。
周行硕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些,至少现在看来,副院长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我这次过来,一是想亲自看看你们三人的恢复状态,二来,也是想过来正式通知你们两个小队,这次实训的最终奖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