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现在,医院急诊的病人源源不断。
宋雀竹忙活了一整夜,总算能略微喘口气。他掏出手机,与白时青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点开新闻资讯,消息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一篇帖子倒是让他多看了几眼。
【#白雾怪谈】
“吃瓜的叉:白丘市的雾气太诡异了,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
“樱桃果茶东东:冬季常有大雾,这也不稀奇吧。”
“小梦梦:一看楼上的就不是本地人,我们这儿干燥得很,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整天都散不掉的雾。”
“吃瓜的叉:我也不愿意多想,可我每晚都在做同一个噩梦。梦见雾里面有怪物,它们藏在雾中,将不知情的人引诱进去吃掉。这两天梦越来越清晰,我都要快崩溃了!”
“大斌包不吃奶黄包:除了这个症状,是不是还时常恍惚、失眠?楼主你该去看病了。”
“绝地怪兽:一个可能是你恐怖片看多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太累了。别自己吓自己,否则迟早精神分裂。”
“吃瓜的叉: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雾!你们根本就不懂!”
……
评论区里有人劝楼主去看医生,有人骂他造谣,还有人在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见大家不相信自己的话,吃瓜的叉急得不停辩解。可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乱,反倒让人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宋雀竹翻了一遍博主以前的帖子,发现对方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反复提及有关白雾的梦魇。当时的博主形容不出来那种体会,只记得梦里的雾很危险。
他双手贴着胸口,细细思索。
白雾目前仅出现在白丘市,但若说是世界末日,其他地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未来得及多想,就有人来喊他,急诊又送来一批伤员。
当宋雀竹独自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一个法学专业的大三生,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处理那些伤口也费了不少心神。
出租屋离医院不远,所以他倒不用像白时青一样赶地铁。
将近晚上九点,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宋雀竹停住脚步,猛地转身。
旁边的路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宋雀竹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翻涌的浓雾,眉头渐渐拧紧。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察觉有东西在偷偷观察自己。
可雾里什么也没有。
他压下追上去的冲动,如今情况不明,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直到回到出租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未再次出现。
狭小的房间内,客厅的灯亮着。
白时青先一步到家,饭菜也热好了。
宋雀竹一边吃饭,一边讲起路上的发现。
白时青低着头,筷子绕了圈面条,“暴风雨前的安静吗?”
“我准备了足够食物,至少比其他人强点。”宋雀竹不紧张,反而带着点雀跃。
不管天气如何,大家照例还得处理工作。
办公室的气氛显然比屋外的雾气还要沉闷,一连几天大雾,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郁甸甸的。
“哗啦——”
“小心玻璃!”
“没事,我来吧。”
肖佳红着脸拿起扫帚,将不小心摔碎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
“这可是我这周碎的第二个杯子了!”
她无奈地叹气,为自己的钱包感到心疼。
收拾好垃圾的肖佳提着簸箕往角落的垃圾桶走去。
忽然,她愣在原地,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啊——”
尖叫声惊动了整间办公室。
众人停下手头的工作,齐刷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肖佳摔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离得近的同事察觉到异样,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可肖佳双眼无神,任由周围人怎么问都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这么吵!”刘经理一把推开办公室门,黑着脸扫了一圈。
“刘经理……”
“什么情况?”他不耐烦地打断。
“刘经理,没什么大事,只是掉了个杯子。”
“没事就给我好好工作!别整天吵吵闹闹的,什么样子!”
刘经理摔门走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有人小声嘀咕几句,又各自回到工位。
蓝沁蹲在肖佳身旁,柔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肖佳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结结巴巴地说,“外、外面的白雾有东西!特别大,像条鱼一样从窗户上游了过去!对了,还有一张女人的脸,张着嘴!”
她一股脑把方才瞧见的一幕全倒出来,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些。
闻言,同事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微妙。
见大家将信将疑,肖佳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沮丧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可能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蓝沁尴尬地打着圆场,“大家继续工作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白时青一动不动,目光蓦地移向楼外。
来了。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整栋写字楼都跟着剧烈摇晃。
“地震了?”
“不对,是有地方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