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转着。我还有点儿事儿。”林希之拎着裙摆,就去找了石夫人。
石夫人看到林希之也是很高兴,虽然男人交代她要她和赵家保持距离。但,两家都成了拐弯抹角的姻亲,怎么能像以前一样说不来往,就不来往呢?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我怎么看着你是在不想理他们啊?”石夫人多锐利的眼啊,加上林希之脸上的厌恶之色实在明显。
“那个穿着单薄的是我三姐家的侄女,本来我三姐央求我带着她多出来转转。但,实在是齐大非偶。也不知道我三姐费了多少银子,竟然走到了安郡王府妾室跟前。”林希之实在是恶心的不行,哪怕是这会儿说起来都觉得难受。
石夫人了然的拍了拍林希之的胳膊,她对于娘家嫂子也是恨其不争怒其不幸。就说是林家姑娘,多好的姑娘啊。她原本就是给娘家侄儿相看的,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现在娘家侄儿因为娘家嫂子私自给他定亲的事儿,闹得报了名,现在去了西北没有几年时间怕是回不来了。
胡氏脸上带笑的看着林希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神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自从她当了郡王的妾室,还没有遇到别人如此不给脸面的?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荣国公府,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是说她是姨母么?怎么一点儿脸面都不给你?”
陈佳瑶被胡氏骂的脸色涨红,弱弱的不敢吭声。
胡氏转而轻笑一声,“也是,若是你姨母给你脸面,你娘还用得着特意用银子求到我这里来么?”胡氏的话,一下子让陈佳瑶没忍住红了眼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胡氏向前走了几步,身后的陈佳瑶却是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站在那里。
“哎哟,这样子就很好。这样子的女子才能引起男子的怜惜,以后啊你要是发达了可不要忘记胡姐姐对你的帮衬啊。”
胡氏是丫头进身,对于这些高门大户的一些做派自然是清楚的很。胡氏领着陈佳瑶渐渐偏离了众人的视线,也不知道钻到那个角落去了。
陈佳瑶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跟在胡氏身后。对于越走越偏,越走人越少内心不是不恐惧。可,想到娘对她的交代,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跟在胡氏身后。
“这位是赵夫人吧?你们家胜哥儿可真真是了不起。能够在鞑靼的地盘上全身而退不说,还能够把鞑靼的地图给绘制出来。”过来和林希之说话的夫人也是武将之家出身,只有武将出身才知道在没有东南西北草原上面,想要走出来多么困难。
“严夫人客气了,我们家胜哥儿年纪还小,不过就是侥幸而已。那里值当夫人如此夸奖啊。”
严夫人却是爽朗的笑道:“我们又不是那帮眼高手低的文臣,都知道这件事儿想要做下来多难。朝廷每年往鞑靼和瓦剌派去的探子都不少,一个个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可进去的多,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严夫人的话引起不少武将夫人的赞同,“就是啊,赵夫人您也太客气了。就凭着这一个,只要皇上看到墙上的地图,都能够想起来十三岁勇闯鞑靼的少年郎来。”
“以后啊,赵夫人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几位武将夫人都恭维起来,若是赵广胜只是一个普通出身的小官之家的儿子,虽然也会被朝廷记住,可日后前程却不好说。毕竟抢夺军功,在军营里面历来都不少见。
可,偏偏这小子以后还是超一品的国公爷。谁敢抢他的功劳?人家老子官职现在也不低,若是又不长眼的欺负到他头上,那可是能够直接给皇上告状的啊。
等到一群夫人都离开了,林希之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夫人给围着说话呢,偏偏自己一句都插不进。
石夫人看着好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怎么?以后你们家这样的日子多着呢,你也要慢慢的适应才是。”
林希之却是感叹的说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心里多难受,我总算是能理解婆母的心情了。婆母怎么都不愿意国公爷学武,简直要他凭着文官进身。我天天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梦到胜哥儿。”
石夫人也沉默了,现在他们家侯爷在京城里面坐镇。日常在京郊大营练兵,可年轻的时候侯爷也是在镇北军里面呆了好多年才回京。
那段时间,西北也不太平。打仗可比现在要频繁的多,她日日担惊受怕,就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握着林希之的手,“好在现在胜哥儿安全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一切都会好的。”
林希之也是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可能所有的武将家属都要需要有这样的煎熬吧。
她现在也能慢慢的理解老夫人当初的心里了,上面没有公婆帮衬。她自己也早早的就没了父母,就只有一个最为亲近的丈夫。
可,将军从来都不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希望丈夫能够守着她安稳度日,可男人一旦有了权势,他毕生的追求都是权势。家庭、孩子都会在权势达到顶峰之后,才会被考虑在内。
老夫人哭、闹,等到有了儿子就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转移到儿子身上去了。她不允许儿子离开自己的眼睛,不允许儿子做和他父亲同样的事情。
夫妻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彼此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夫妻反而变成了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