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在京城里面就听说过林家的义举。毕竟不是谁都有魄力献出十万石粮食。”
李祁钰喝着酒,指了指梁家和高家两位家主坐的地方。
“说起来粮食,梁家和高家可是欠了镇北军不少粮食。种了镇北军那么多地,年年收成也不少,可交上来的佃租数量却是对不上。我本来想着料理清楚,也好给朝廷和曹将军一个交代。可惜的是,我这马上就要离开,他们两家只能拜托曹将军了。”
“这样的好事儿,我哪能不接受啊。哪怕就是要军营出钱买方子,我也定然是接受。毕竟,将士们吃不好,可是影响士气。”曹猛笑眯眯的说着,转而脸色一变。
“不过梁家和高家又是那两位?欠了这么多年的租子,朝廷没说要利息都已经够给他们脸了。”曹猛一遍说着,一遍恶狠狠的顺着太孙殿下的目光看向那两位家主坐的位置。
高家和梁家注意到上面的目光,新来的总兵恶狠狠的瞪着他们,那位面冠如玉的太孙殿下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位心下一个咯噔,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两位家主彼此对视一眼,心下都决定,明天赶紧过来把去年欠的佃租给交了。
却没想到曹猛竟然如此狠辣,拿出来过去十年的账册,要他们补齐十年的佃租。
有不少他们都已经私底下孝敬付家和各个将领了,但人家曹猛不同意,就是必须要交。不交,直接派兵围了他们两家。
暂且不提两家人的恐慌以及恼怒,后悔,但却也是于事无补。
李祁珩看着被曹将军吓得战力不安的梁家和高家的家主,露出嘲讽的微笑。
“哟,这不是两位家主么?这是怎么了,被曹将军给赶出来了啊?”宫冠以上门了几次,都没能要到佃租,丢脸丢大发了。
现在看到两位家主狼狈的被赶出来,别提多高兴了。
两位家主彼此对视一眼,苦笑的说道:“宫公子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现在那里拿出来那么多啊。还请宫公子在太孙殿下和曹将军美言几句。”说罢,就把手中的荷包给塞进手里。
宫冠以不动神色的塞入自己的袖筒里,但,想要让自己求情,那是免谈。
两位家主回家之后,曹将军就派兵跟了过去,逼着他们按照账册把欠的佃租给交上去。不交,那就直接从他们家里搬东西。
西宁城可是看了好大一场热闹,一项都耀武扬威的梁家和高家竟然被抄家了?!
听说还是新上任的镇北军总兵带人抄家的,这让不少老百姓都暗暗称奇。以往高家和梁家不都是自诩为和镇北军关系很好么?怎么突然就被抄家了,各种猜测各种流言蜚语都有。
不过外面的热闹和赵广胜关系不大,他天天被关在帐子里画图,连着放风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制着。弄的他画图都快画吐了,总算是画完了。
在地图交上去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自己要升天了。
莫氏到西宁的时候,太孙殿下正在和曹猛做最后的交接工作。
赵广胜自从地势图交上去之后,就觉得能够自由呼吸真好啊。
因此这会儿的他,无所事事的在营帐外面晒太阳。这感觉真好!
赵广胜仰着头,哪怕太阳的光没有一丝温度,还有着冷冽的寒风。但,这感觉真美!
闭着眼任由风吹过他的脸颊,不由得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因为零花钱不够花,给母亲申请想要涨零花钱呢。
却没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他都已经不再是那个追逐京城里面好吃的好玩的小少年了。
莫氏站在院子门前,看着阳光下那个好像会发光的少年。
一身湛蓝色的锦袍,头上带着上好的玉冠。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上面,却不能掩盖他一身如松如玉的气度。沐浴在阳光下,不像是边关小将,反而是一个偏偏如玉的公子一般。
“夫人,要我领着您进去么?”莫氏对着秦师傅摆了摆手,“不用了,聊城都在传这个从鞑靼回来的小将军,说是无限的孙子。和无限很像,我看着倒不是很像。”
秦师傅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少年,“也不过就是为别人的优秀找个借口而已,他比将军更优秀,也更懂如何生活。”
莫氏挑了挑眉头,对于秦副将如此推崇赵广胜,心下有点儿不爽。
“听说京城里面已经没有人会赵家枪法了?”
秦师傅点了点头,赵家枪法是赵无限自己从军多年独创的枪法。因着力道大开大合,最适合马上作战。因此,被称为赵家枪法。
聊城赵家和荣国公府联宗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把赵家枪法交给赵广胜。
赵振峰和赵振廷两人在聊城,谁都没提起来这件事儿,却没想到莫氏竟然主动提起来。
“是,胜哥儿现在跟着几个武学师傅学武。主要兵器是刀和长枪,不过枪法学不好反而自己受累,因此胜哥儿现在趁手的武器是刀。”
莫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本册子,“这是当年无限交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你交给赵广胜吧。我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