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几位老大人的意思,他们不赞同这样冒险的做法。
皇帝年龄大了,对朝堂求稳。若是放在十几年前,他定然直接拍板决定了,根本就不会问。
“杨阁老,你的意思呢?”可,只是求稳,却又有点儿不甘心。老皇帝还是有点儿不死心的问道,觉得杨陌离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锐意进取的人,说不定也同自己一样的心态。
杨陌离却好像是没有接收到皇帝的心思,沉思了许久才说道:“微臣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
“一来是天气问题,现在都已经是三月份了,那片沼泽地大部分都已经开始融化;二来就是行军问题。进入沼泽地,都要步行,会拉长时间,军需较多;三最主要的就是去年河南等地大旱,江西暴民生乱,现在实在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鞑靼的几位小王子争斗日渐白热化,老汗王的身体也不好。
现在需要防备的是瓦剌,瓦剌的达尔罕掌权,他一直都是一个强硬的主战派。不过,达尔罕支出的小王子现在也在同几位兄弟争权,怕是也分不出多大的精力出来。
还有就是镇北军,早都不是十几年前的镇北军,又损失了三万精兵。现在实在不适合大战。
皇帝知道杨陌离说的是实情,只得无趣的挥了挥手。
“你们下去拟旨吧。”
赵广胜虽然没有信件传回来,但赵广胜重新绘制了一份鞑靼地势图,这样震惊朝野的举动一下子就让京城上层的人都不由得思量起来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子了。
赵广胜一年几次升官,一次是接着小舅子献上的十万石粮食;这一次更是借着儿子的光直接成为兵部左侍郎。
这让朝堂中的不少人,都对赵广胜羡慕嫉妒的很啊。
不然人背地里有议论赵广胜,真是天生的好命啊。年幼的时候,有着掌权的父亲,还有个当郡主的母亲。成年了,家境落败了,娶了一个商家女,虽然名声不好听,可人家不缺钱财啊。
现在到了中年了,儿子又起来了。真真是一辈子的富贵命。
不少人觉得,赵熙朗运气好,这人命好,怎么都羡慕嫉妒不来的。
赵熙朗知道同僚的想法,心下也是觉得歉疚。先不说小舅子献粮的事儿,就是儿子拼命弄的军功,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心下很是对不起儿子。
他宁愿自己还做一个小小的郎中,也不愿意让儿子拼命换来的军功浪费在他身上。
莫氏带着孩子特意经过宁夏镇,想要见一见赵广胜。
谁让这个孩子在西北表现太过出色,年纪小小都已经是四品武将了。虽然是虚职,但就凭着鞑靼的地图,还有勇闯鞑靼地界,都已经震惊朝野了。
而,赵广胜看着圣旨却是久久沉默不语。能够进入鞑靼,能够安全从鞑靼出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跟随着他义无反顾进入鞑靼所有人的功劳。
但,圣旨上面对那些人的功绩以及死后抚恤问题,却是只字未提。
“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儿么?”胡师傅搀扶着梁师傅出来晒晒太阳,梁师傅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总算是能出门了。
“我想起来在鞑靼的事儿,我答应他们等到出了鞑靼地界之后,邀请他们去酒楼玩。还有就是那些已经留在鞑靼地界,连着尸体都没有带回来的人。”赵广胜情绪很是低落。
胡师傅沉默了许久,想到他们一行人在鞑靼经历的那些事儿。胜哥儿毕竟年纪小,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趁着曹将军还没到,赶紧把这事儿办了。”胡师傅说道,梁师傅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朝廷抚恤的事儿,估计要等到曹将军来了之后才行。毕竟,他以后是西宁总兵,镇北军由他统辖。”梁师傅拍了拍赵广胜尚且稚嫩的肩膀,“别什么事儿都放在心上,你不是说等回京之后要去考状元么?要不要我们先给你找个先生啊?”
赵广胜被梁师傅打趣的不太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多读书还是有用。”要不是自己读过关于沼泽地的事儿,他们一行人怕是都要交代在鞑靼了。
还有就是杨阁老,没有习武又如何?凭着文官之身,照样能给鞑靼打的落荒而逃。
赵广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我这就去找太孙殿下给他们请假。”赵广胜给李祁钰说明了缘由,李祁钰沉思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你们都是大秦的英雄。既然当初许诺了,那就要做到。”
“好,那等我订好了时间通知殿下。”
赵广胜要请从鞑靼回来的那些士兵去花楼喝酒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军营里面传出来了。
他们常年在军营里面,偶尔出门的时候也逛过花楼。可,他们都是穷当兵的,兜里的银钱连着里面最差的酒水都喝不起。
军营里的人都议论纷纷,可只有从鞑靼地界回来的人,脸上不见丝毫喜色,反而是沉重。
进去了两千人,回来的仅有一百多。这样的牺牲,这样的伤亡,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林珅一口酒水喷出来,“你说什么?你要包下一条花街柳巷?”
赵广胜无辜的点了点头,可林珅却是急切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还小呢,太早的泄露元阳对你身体不好。不是舅舅不愿意借给你钱,要是你母亲知道了定然要骂我。”
赵广胜这才哭笑不得,解释道:“舅舅你这想什么呢?我是请军营里面的人。当时在鞑靼的时候,答应他们等到从鞑靼出来,我要请他们喝花酒。”
林珅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还当你自己要去呢,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交给我就行了,我给你安排好了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