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现在主要是西宁那里谁主持大局。而且三万镇北军没了,总要有个交代。”杨陌离的话音刚落,皇上的一双眸子就扫向了瑟瑟发抖的付将军。
“西宁那面祁钰肯定会过去,暂时不用担心。”杨阁老听着皇帝的话,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皇上对太孙殿下十分有信心。
他们朝廷的旨意还没到西宁,他们就先接到了西宁的奏报。
杨陌离盯着跪在地上的付将军,真是死都不足以平民愤,死都不足以告慰那三万将士的在天之灵。
他一直看不上付将军,蠢人干出来的事儿,比着聪明人更恐怖。
想到这里,杨陌离就抬眸看向阴沉着脸的皇帝。内心嘲讽一笑,当初赵无限就是猜透了这位的心思,才推荐付将军上台。现在,也是自食恶果了。
“付家全家都先押解回京,听候发落。”皇上说着,就想起来还在江西剿匪的付家老二。
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哪怕就算是自己给他们再多的抬举,不行就是不行。
“江西那面怎么办?”刚刚上任的次辅袁阁老低声问道,皇上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朝廷多年来重文轻武,造成朝中连着可用的大将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瞪着趴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付将军。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怎么抬举都没有。
“杨阁老,你觉得现在谁合适?”皇帝的一双眼睛锐利的扫向杨陌离,这个也是一个老狐狸。
前面借着清查兵械库,河南粮仓,门生基本上都安排完了吧?
袁阁老听到这话,眉头跳了跳。看来自己想要推荐的人选,这一次怕是没机会了。
“微臣以为孟良臣孟将军极为合适。”孟良臣一直都是杨陌离的门生,若不是因为前年被他牵连下台,现在福建那面的海盗也不会闹这么大。
“孟将军今年都六十有四,怕是体力跟不上了。这一年来都在老家养病,深居简出。怕是不太合适吧?”袁阁老慢慢吞吞的说道。
杨陌离脸色奇怪的看着须发皆白的袁阁老,这老东西都七十多了,怎么就好意思说出来孟良臣年纪大的话?!
“我看着袁阁老倒是老当益壮,前几天还刚刚纳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孟良臣虽然六十有四,却一直都是修身养性,家中老妻去世之后更是全身心的教养子女。体力是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但应该比着袁阁老应该差不了什么吧?”杨陌离丝毫不在意袁阁老那阴沉沉的目光,言语之间很是嘲讽。
“你、、、?”袁阁老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可他年龄大,说话做事儿没有杨陌离反应迅速。就听到杨陌离继续说道:“去年江西暴乱曾经蔓延到河南地界,孟良臣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措施让河南免于战乱。因此,微臣觉得孟良臣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皇上其实不太想用孟良臣,因为孟良臣太过听杨陌离的话。
但,现在江西暴乱已经拖不起了,大秦也不能陷入长久的战争之中,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祁钰领着人快马加鞭赶到西宁,正好赶上一场好戏。
韩智旭如此英勇善战的一个人,领兵路过儋州竟然被全歼了。这让整个镇北军都哗然了。
莫苏安领着人已经闹了好久,但以付将军为首的高层将士始终采取回避措施。不闻不问,不回答问题。
他们是低阶将士,却知道忠肝义胆。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就这么难么?
“你们这些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天天在这里坐着,就是坐死你们也活该。”付翔从营帐里出来,就看到这群碍眼的东西。狠狠地呸了一口,莫苏安一听不乐意了。
“你别以为你姓付,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这三万将士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韩智旭的好友,莫苏安虽然官职不高,却是有着一腔热血。
赵家兄弟两个从镇北军被调到宁夏镇的时候,他还觉得可惜。
宁夏镇那简直就是必死的局面,可现在赵家兄弟两个还好好的。
留在镇北军的韩智旭却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死的简直是屈辱。
哪怕就是要给他安一个造反的罪名,他也一定要有一个交代。
“给我们一个交代,给我们一个交代。”身后不少底层官兵跟着高声呐喊,大声嘶吼着。
昨天还是睡在一个大通铺的兄弟,谁知道等来的就是一个全军覆没,连着尸身都没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交代了他们兄弟的死亡。不然镇北军都觉得齿寒!
“给你们一个什么交代?死了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活该。”付将军的儿子付翔刚刚进入营帐,听到外面的喊声。很是气愤的从营帐里面冲了出来,这群刁民,趁着他父亲不在,竟然聚众闹事。
“少在这里给老子闹事儿,小心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付翔冷笑的说道,不过一群下三滥的东西,竟然还要他们给一个交代?
付翔的话让莫苏安额头直跳,气急的他上前一把擒住了付翔的脖子。
“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何要走儋州,不走兖州?他们三万人,不是三百人,为何瓦剌人会知道他们到了壶刁牙,三万人全军覆没?”
莫苏安越说越气,脸上青筋直露,擒住付翔的手越来越紧。
付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涨红,整个人都进气少出气多。
“将军,您冷静一点儿。”莫苏安的亲兵上前拦着他,生怕莫苏安真的把付翔给弄死了。
“干什么,你们要造反不成?”付家老三付军政眼看着侄儿要被弄死了,赶紧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付军政一张黑脸,扫视着围在营帐跟前的低阶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