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宁夏镇那不过六岁的孩子失去父母亲朋好友,犹如大人一般帮着他们烧火做饭,目光不由自主的坚定。
“没事儿,我会慢慢适应,我能适应的。”赵广胜坚定的说道,带好帽子,一挥手,上百人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下面的营帐。
“烧啊。”一声稚嫩的喊声响起,几个营帐都冒气火光。
外面打闹的孩子,或者是还在帐子里准备饭菜的大人们都跑了出来。
胡师傅领着另外几十人,跑到他们关着牛羊的地方。一刀毙命,拖着怀里的羊就跑。羊圈和牛圈的大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牛羊叫着,四处逃串。
“是大秦人,是大秦人。大家拿家伙啊。”
即便是他们一行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裹着皮毛,但鞑靼人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他们是大秦人。部落的壮丁抄起武器,给赵广胜等人打了起来。
赵广胜和梁师傅看着营帐被烧的差不多了,胡师傅等人也跑远了,赶紧一个哨子招呼着人且战且退。
鞑靼人历来看不起大秦人,觉得他们占据着广袤肥沃的土壤,有着充足的水源。
可,现在他们竟然被大秦人给烧了营帐,抢走了牛羊。怎么能不愤怒,不生气?
被他们视为两脚羊的大秦人给打到家门口,简直是侮辱他们。
上百的鞑靼人渐渐围住了赵广胜等人,还站在雪窝之中的其他人骑着马吆喝着从上坡下来。
他们对着不过上百的大秦士兵还敢动手,可这面对着上千人的大秦士兵只能退缩。
赵广胜趁机跳上马背,手中的砍刀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大家快跑啊。”反应快的,扭身骑马就跑,连着父母妻子孩子都不要了。
“吆喝。”不少士兵手中的缰绳甩出,套住了正在逃跑的鞑靼人。骑着马拖拽着鞑靼人在雪地里尖叫,等到跑了一段时间之后,对于那些跑远的鞑靼人也不在追赶,剩余的鞑靼人被他们围城一个圈子。
“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全部杀光。”赵广胜冷声吩咐道,不少士兵看到人群里面的女人一个个都眼冒绿光。
赵广胜怎么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冷冷的说道:“难道你们想留下你们的野种在鞑靼地盘上?”不少士兵想到城中那些鞑靼人留下的狗崽子,都收回了目光。
“你们这些大秦人,天神不会绕过你们的。”一个老头悲伤的呼喝道。可,他的骂声不能阻拦大秦人的尖刀。
“大家今天多杀点儿羊,看看他们还有多少盐,咱们也带上。”赵广胜努力把目光放在自己人身边,不去看那些正被砍掉脑袋的鞑靼人。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外间一个正在往羊腿上面抹盐巴士兵,注意到那边一个孩子仇恨的眼神,上前就是一巴掌。
这孩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都已经知道记恨了。
“你们大秦人该死。”那孩子用着拗口的大秦话骂道,那士兵听到这话,就想拿起刀直接剁了这个狗崽子。却被身边人给拦住了,对着那士兵使了一个眼神。
他们的首领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一次太过的心慈手软。要他们说,这些人一个不留才好。
“反正这些狗崽子长大了也没一个好东西,干脆直接宰了干净。”那士兵说着,狠狠地呸了一声。
鞑靼人侵扰他们大秦的时候,连着婴儿都不放过。他们既然都跑到了鞑靼人的地界,又何必放过他们这些人的孩子?
“噗嗤”那士兵刚说完,一腔热血就喷到自己脸上。抬首就看到赵广胜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把刀子从那孩子的体内拔出来。
“你说的对,谁要是不老实就是这个下场。”赵广胜尚且稚嫩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响起,被捆着的鞑靼人立刻就骚动了起来。
不过不少人喊的话,他都听不懂。赵广胜努力的绷着一张脸,“谁嚷嚷的声音大,就杀谁。我们大秦人讲究以和为贵,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秦人讲究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鞑靼人对我们大秦人烧杀抢掠,连着我们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我已经够宽容了,六岁以上的男丁全部杀光。”
鞑靼人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个尚且稚嫩的孩子有着铁石一般的心肠。
赶紧把脑袋给低下去,生怕被大秦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恨意。有些更小的孩子被母亲或者是祖母给紧紧搂在怀里,生怕这伙大秦人要把他们全部都给杀光了。
赵广胜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声音的稳定,眼神的凌厉,却没发现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大家快点儿,最多一个时辰咱们就要赶紧走。”赵广胜喊道,其余的士兵更加努力了。
杀羊的杀羊,杀人的杀人,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营帐,这会儿只有哀嚎声。
他们至少要准备十天的口粮,士兵们犹如蝗虫过境一般,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直接扔到火堆里面烧掉。
这一次是他们运气好,不过就是两天时间遇到一个部落;若是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够碰到鞑靼人。
胡师傅上前,握着赵广胜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都没想到胜哥儿竟然亲自动手去杀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孩子。更没想到胜哥儿下了这么一个狠辣的命令!
赵广胜深吸一口气,对着胡师傅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胡师傅你也去忙去吧。”
说着,自己双手握拳,想要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胡师傅捏了捏赵广胜的肩膀,却又觉得任何安慰他的话语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只能伸出手臂,上前抱抱胜哥儿。
他们能带走的肉全部带走了,能带走的皮毛也裹在身上,毕竟这么冷的天气多一件衣服多一点儿吃的,就多了一份生存空间。
赵广胜他们领着人就像是幽灵一般,走势就是一个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