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真是糊涂。我都被你给害了一辈子,现在你又来害弟弟不成?”张石榴耻笑一声,想到自己当初自己的亲事,她就眼眶泛红,眼中含有泪珠,倔强的看着亲娘。
陈氏避开女儿的眼神,听到女儿说自己害了她一辈子,眼泪一下子就留了出来。
“娘怎么会害你呢,娘也是没想到姑爷身体那么弱,害的你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不过,这都已经两年了,等到三年了,娘就在给你找个好的啊。”
“而且,这几年你在娘家日子过得不也舒心的很么?”陈氏说道这里,挺了挺胸脯。
“若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心疼你,担心你在夫家受气,我能容忍你一直在娘家吃吃喝喝么?
张石榴觉得亲娘简直不可理喻,又听到亲娘说这样狠心的话。
“若不是你给我找的这个好亲事,我会呆在娘家过舒心日子?这一切都是你害得。”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愤恨的说道:“我就是一辈子守寡,我都不要你给我找个好的。现在你回去,把和陈家的亲事退了。陈家幺娘性格娇纵蛮横,又是舅舅最小的女儿,等到进了门是我弟弟照顾她还是她照顾我弟弟以及下面的弟弟妹妹?”
张夫人不喜欢闺女对娘家侄女的批评,“幺娘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这些等到她进了门,我会慢慢教她。”
张石榴直接冷哼一声,“你教她?你教她什么,你教她遇到什么事儿了就六神无主,你教她遇到什么事儿了就知道搂着孩子哭?你教她对于娘家嫂子说男人上进有本事,家里面有着几间铺子,几百亩地就把女儿给嫁过去。完全不问前程,不问长相,连着身体都不问。”
张石榴直接把亲娘怼的要晕过去了,看着亲娘又是捂着脸呜呜的哭,烦躁的吼道:“哭,哭,就知道哭。成天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张石榴转而对象弟弟,“虽然我是长姐,但你是咱们家最大的男丁。这么多年,咱们家的日子怎么过来的,你比我清楚。你自己想清楚是要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还是要一个能够顶门立户能干的当家主母。”
张崇峰抹了一把脸,对于亲娘动不动就哭的行为,他不像姐姐那么烦躁,却也喜欢不起来。
“娘,你想想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姑姑和姐姐撑着这个家,我不是说陈家表妹不好。而是现在咱们石家需要一位立的起来的主母,而不是一个娇气的小妻子。”
“可你表妹是真的喜欢你啊,你表妹现在娇气,以后进门之后这些慢慢的都会改的啊。”陈氏虽然哭泣,但话却还是说的清楚。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而且,你只说石家需要一位当家主母,那怎么就没想过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啊?娘也是心疼你。”
张崇峰抹了一把脸,深感无力。
“我知道我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陈家表妹不合适。”
张石榴直接冷笑一声,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去退亲,更不愿意让弟弟相看姑母看中的这个林家姑娘。
“这么多年,咱们家的日子这么艰难。叔父联合族人想要家中田产铺子的时候,娘你改了么?娘你的性子都没改,怎么就能保证表妹以后会改呢?”这些事情,都是大姐机灵,让弟妹跑来侯府求助姑母才解决的。
陈氏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娘保证她一定改,你相信娘,娘不会害了你。”
“而且,你表妹也不是娘亲这样的性子。她虽然任性,却也最是通情达理,到时候你们夫妻两个琴瑟和鸣多好?”陈氏说着,就呜呜的哭起来。嘴里面不断地念叨着自己命苦,男人早早的都没了,丢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任人欺凌。
张崇峰无力的叹息了一声,沉默不语。
张石榴却是冷笑一声,“孤儿寡母是真,谁又欺负你了?每次遇到事情,你就知道哭,姑母不都帮你解决了?”
石夫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把林家那姑娘嫁入娘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侄儿心疼母亲,到时候娶了不和陈氏心意的儿媳妇,还不知道到时候受多少气呢?
“你们回去吧,那件事儿就当我没说。”石夫人说罢,就看着张崇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崇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你也大了,你们家的事情没得我这个外人还一直插手。”石夫人说罢,就摆了摆手让他们走了。
张崇峰和张石榴两人还是第一次被姑姑给赶出来,张石榴冷哼一声。
“我出嫁的时候姑母给我的有一个宅子,今天回去我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张崇峰,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连着一个眼神都没给亲娘直接上了马车走了,丢下张崇峰和陈氏站在石家门前。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陈氏被气的哆嗦,刚才在小姑子跟前女儿一点儿脸面都不给她留,这会儿又把他们直接丢在这里。
张崇峰低垂着头,“娘,咱们回去吧。”
至于说和陈家的亲事,娘不去退,他亲自去退。
这么多年多少次的机会摆在自己眼前,都是自己犹豫不决,害的他现在一直都在原地踏步。相反,自己的不少战友同僚,尤其是上次山西叛乱,自己的同僚去了之后连升三级。
却说张崇峰亲自去退亲,亲娘闹得要死要活,外祖母和舅舅舅母都指责他不孝,整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反倒是害的他,名声尽毁,婚事成了老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