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吟身影倏地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安纪眼前出现一抹黑影,然后他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围观的众人爆发出一阵笑声,安纪两边脸颊火辣辣的,一半是疼,一半是恼。
他额头上滴下冷汗——他已经从刚才那两式中看出自己实力远在千吟之下,但若是就此输掉,自己岂不再也无法登上神位了?
安纪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不行,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安纪突然收了招式,捂着脸低头道歉:“千吟,对不起,我现在知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失去前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之前是我太愚昧,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向你学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安纪声音急切,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看到他这副模样,千吟犹豫了。
一丝细小的水流悄悄绕近千吟的脚腕,猛然变作水刃劈去,千吟瞳孔一缩,立刻躲闪,还是被水刃余锋扫到,小腿割出一道伤口。
安纪露出得逞的表情,趁机追击,千吟来回躲避,但行动时牵动小腿伤口,速度下降不少,不少招式都是勉强避开。
场上战局反转,场下众人都激动不已,生怕自己错过重要时刻。
这时有人注意到不远处坐着一个人,在周围人观战的沸腾声中,他独自在一旁静静修炼,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人叫道:“魏蘅,你不来观战吗?”
魏蘅抬眸,眼底平静无波。
“没什么好看的,胜负已分。”
“你也觉得安纪可能会赢吗?”
魏蘅没有答话,他闭上眼睛,周身环绕着“勿扰”气场。
那人撇了撇嘴,又将注意力转回场上的两人身上。
千吟不停地后退防御,观察着安纪的招式,寻找机会反击。
“千吟不会真的要输了吧?”
“怪不得她一直不愿意和我们比试,我看她也不过如此。”
旁边围观者的话落在千吟耳中,她拧紧眉头。
有人替千吟说话:“可是安纪刚刚是靠偷袭反转局势,不然他未必会占上风。”
那人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能是偷袭呢?这叫智取,这不是千吟自己说的吗?”
旁边几人哈哈大笑,这些刺耳的笑声如同一把火,烧得千吟怒意蒸腾。
她此刻完全意识到,这些挑衅之人的心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她必须要用这一次比试,彻底灭了他们气焰!
在下一道法术攻击袭来时,千吟没有再躲避。
安纪以为她是放弃了,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狂喜。
法术凝成的利刃在即将擦到千吟的发丝时突然停住了。
一起停住的还有脸上挂着笑容的安纪,他像是静止了,半睁的眼睛一动不动,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你们快看——”
有人提醒,其他人这才发现,仙池中的水也静止不再流动,如一块清透的巨大玉石。
他们这才意识到,是场上的时间冻结了。
千吟抬眸,金色眸子中敛着无尽光华。她一步步走向安纪,安纪身体被定格,脸上虽然还挂着那副笑容,但指尖已经在发抖。
千吟迅疾出拳,正击中安纪腹部。安纪在强大力道作用下身体后仰,还未落地,千吟身影一闪,出现在他身前,抬手一把掐住他的脖颈。
安纪双脚离地,面部充血,他无力地扯着千吟的手腕,如螳臂挡车。
其他旁观者对刚才挑衅的几人道:“你们好好看看,千吟这才是动真格的。”
千吟身上透出强大的压迫感,带着强劲的寒意,让观战的众人也不觉冒出冷汗。
这是女娲天尊后人血脉里的力量。
之前想找千吟比试的人纷纷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成功。
千吟冷厉的眼神扫过场边每一个人,“再有人敢来找事,他,就是前车之鉴。”
被扼住脖颈的安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千吟将他举到池边,松开手,安纪扑通一声倒在池子里,溅起一片水花。
听闻水声,人群后的魏蘅睁开眼,淡淡道:“自取其辱。”
四周静悄悄的,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所有人纷纷欢呼起来。
千吟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她走到安纪旁边,俯视着他,“记得你的承诺。”
在周遭的叫好声中,千吟扫了方才出言挑衅的几人一眼,几人尴尬地垂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千吟甩袖离开。
水里的安纪缓了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他头发湿漉漉地粘在红肿的脸上,狼狈至极。其他人瞧着他议论纷纷。
他捂着脸踉跄着离开了仙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