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次找我所谓何事,莫不是找到那些加害于我的匪人了?”
王太初见刘聿洵不说话,开口问道。
“姑娘觉着会是何人?”
像是对王太初的故意隐瞒还不死心,刘聿洵开口追问。
“臣女来万安城不过数月,仔细盘算下来也没做什么事情会让人想要我的性命,实在不知,如果我有何线索,早便报告官府了,何苦白挨那一下。”王太初忽闪着双眼,眸光澄澈,逻辑严谨,那副真诚憨直的模样,任谁瞧了都要放下三分戒备。
“王姑娘言之有理。”刘聿洵轻笑一声,拿起茶盏润了润喉,“我这里倒有几分线索,但还未有确实的证据,所以此次想请姑娘帮忙。”
“殿下请吩咐。”
刘聿洵看到王太初的眼底掠过一丝防备,虽极力掩饰,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心下微微一沉。
此刻他觉得王太初才是那个执局的上位者,一切了然于心,正等着自己开口,以便将自己归类。
“寻着那日的轨迹,我们查到了辛起山。”
刘聿洵看到王太初沉静如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也只是推测没有实证,若无确凿的证据,便不可仓促定罪,否则他日恐有翻案之虞。”刘聿洵见王太初不言语,继续补充道,“所以想请姑娘帮忙同我一起演一出戏,抓个现场。”
“需要我如何做?”
王太初倾身向前,比起刚才戒备客气的模样,刘聿洵看出此刻自己好歹算是挽回了她的几分信任。
他禀退了所有的管事女使,只留下了李全胜,示意王太初靠近,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此计需要王姑娘明日去一趟牙行。”
深秋时节,暮色总是来得格外迅疾。王太初被李全胜送到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前来拜访的礼部尚书吴钩。
沉水一直等在马车上,此刻见王太初出来,便拿了件大氅迎了上去。
“殿下找姑娘可是为了那日之事。”这些时日沉水一直如惊弓之鸟一般想将事情的原委跟王抃和盘托出,可王太初一直不允许。
先前的时候瞧着自家的小姐还有跟刘聿洵分享探访结果的欲望,直到那日在郑思玥的府邸,看到了辛芷绮和周元月。
那日王太初的突然去访,辛芷绮的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几乎让王太初瞬间便将疑窦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尤耐人寻味的是,那日和乐楼不知怎么就有了镇西都督周致正独女周元月和雍王刘聿洵的流言,竹马青梅、两小无猜说的那是逼真传神。
“说是找到了些线索。”
王太初将大氅裹紧,拉着沉水没几步就上了马车,随手抓起手炉抱在怀里。
“是谁是谁?”沉水自小在王太初身边长大,最是知道她的喜怒哀乐,她怀疑辛芷绮,自然也信不过周元月,潜意识地也就把那个‘竹马’给划入了不可信之人的范畴,而沉水也知晓,自己的姑娘此前是一直把雍王当作是万安城内的友人的。
“他说是辛起山。”
“那说明雍王殿下并未欺瞒姑娘,他跟她们并非是一伙的。”沉水闻言,甚是高兴,“我就说,那日殿下对姑娘也是拼死相救,定是和姑娘站在一边的。”
“暂且信他。”王太初将双脚也藏进大氅中,掀开车帘看着雍王府的朱漆大门在暮色里渐成模糊的黑影。
此时的雍王府内,刘聿洵正细观着吴钩新呈献上来的一对东珠。
“还真能让你找到酸枣一般大小的东珠。”刘聿洵笑着合上锦盒,显然对这对东珠很是满意,“李全胜,你明早就派人送至母后处,让银作局在立冬之前打造出一对耳饰来。”
“吴尚书此番辛苦了。”刘聿洵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吴钩身前,他双手虚托吴钩,将人稳稳扶了起来,“以后可要常来府中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