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淞对仙池也是千叮万嘱:“您不要管他,就让他动心,这天地万物都喜爱您,您喜欢就挑个感兴趣的玩玩,别误了破关大业。您不欠他的,上一次不欠,这一次更是如此。”
结果人家小白鹤还没开窍,自家的主子先动心了。
“您越发恢复,说明他对您动情越深,等时机成熟,就要了他的心,解开法限,到时候,您天地任自由。”
仙池最落魄时也是一方仙灵,掌管最后一道天罚,极致淡然,极致美丽,是天道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所以格外宠爱,格外单纯。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本能抵制居然还生出了额外的情。
“上神,一个小妖,不值得。”
“所有天神都知道,天道已经十分宽容您,您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犯错,破坏天地法则,到时候也只能是历劫人间,甚至……失去神格。上神,你清楚后果吧。不拿长远,就论现在,如果您再这样,天道就让我为您彻底净身了。上神,您有听吗。”
天地狂风肆起,天青色眼眸闪烁。
“……”
“如果,我说我想做他的眼睛。”
熙淞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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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您不想亲眼看看吗。”熙淞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很大一片土地,得您庇佑,百年安宁……”
“天道派你来监视我,自有几分道理。”仙池伸出双手,“锁住吧。”
铁链闷沉的声音响起,白带蒙在眼上,在风中飞舞。
“风起,为何不归。”
“上神,还差一步。”
仙池挥手打开山洞,里面封着一个透明的灵体。
仙池向灵体的额心伸出手,灵体似乎一下被吸收了一般。
出了仙山,仙池闭眼呼吸着人间的空气。
“这片土地呢。”
熙淞在一旁道:“回上神,也是您的。”
“让我治理,却不让我看这方土地。”
“您其实走过很多地方,那时您还是自由的。”
仙池点点头。
“熙淞,能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吗。”
“大人不是向来不喜欢人间事吗?”
“所以,什么样子。”
“与仙山生灵无异,只是多些污秽。”
仙池蹲在一朵被小虫啃食得不像样的红色花骨朵面前。
花儿盛放,引来蝴蝶,扇起轻微的风声。
“就是这般。”
仙池静静感知着。
“我一睁眼,你,秭归,还有万物生灵就在我身边。”
“我算到我命中将有一劫。”
“你只告诉我去净身。”
仙池摘取花朵,青色的灵力将整朵柔软碾碎。
“你一直说,是为我好,以免遭受天劫。”
“可你至始至终没问过我,究竟愿不愿意扛这天劫。”
“你说我这副躯壳活了几千年,可我觉得我就活了这些天。”
“我只是在这个位置,不断献出自己的力量。”
花瓣随风飞舞,落在地上,是一片又一片的繁花盛开。
熙淞问道:“上神是倦了?”
“也许吧,这么久了,我想换换。”
熙淞道:“上神只管潜心修炼,后面自然能得到您想要的事物。”
仙池抬头。
“还是说,您真的愿意,屈尊于人间,彻底被困在污浊之中吗。”
许久,淡淡一句,“随便。”
“上神,您该净身了。”熙淞拿出灵牌,用力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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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淞,你干嘛要关我!”
“淞淞,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熙淞,我命令你放开我,我要跟爹爹娘亲说话。”
秭归哭泣着,熙淞温柔抚去她眼角的泪。
“小殿下,您安静些,我不会害您,只是这段时间您不能出去了。”
秭归真身是异瞳,一只青色一只黑色,也是被视为不祥之兆。容貌与仙池有七分相似,头发长而乌黑。
熙淞轻轻抚上秭归的脸,“七分相像已是绝色。”
……
仙池突然想起先前的话,“你之前不是问我,我想我们之间怎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