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先一步到了城中。在街上四处打听墨宅的位置,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找到。少年站在墨宅门口连敲好几下门还是没有人答应,便径直走了进去。刚踏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暗想:“果真如贺老头所说的是个书香世家。”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仆人拦住,那仆人疑惑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我是来找墨老爷的,刚才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答便自己进来了。”
下人听清缘由忙说:“这位小哥,实属抱歉,我刚才在后院并未听到敲门声,你随我来。”那仆人将少年带到屋内,又说到:“请公子先在这等一会,待我去请我家老爷。”说罢便走了。
仆人走后,少年又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宅邸。眼神瞟见桌旁的墙上旁边正挂着一副画,画上题有“鸳鸯戏水”几个字,可奇怪的是,鸳鸯原是应有两只,现在却只看得见一只,贺凌毅虽有疑惑但并未太过在意,又到处观看起来。
同时也在心里不停酝酿等一下要说的事。
不一会儿,仆人便带着墨白来了。墨白笑着说:“不知道有客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少侠前来所为何事?”
“我是淮南贺家的二公子贺凌毅,此次前来,是家父命我前来提亲的。”贺凌毅仿佛没头脑的二愣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
上来就来个大的,显然,墨白被吓到,这已经不是用三言两语就可以形容的了。
“提亲……”墨白有些许疑惑,“此言当真?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要不你再想想呢?”
“保准没错,我父亲做事,我……信的吧……”贺凌毅显然迟疑了,说实话,他确实不太相信,但如今这情况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可……怜伊应该不喜欢……”墨白疑惑地皱了皱眉。
“令尊,此话怎讲?”贺凌毅听了这话更是懵,云里雾里地。
“实不相瞒,家中只有一子,名唤,墨怜伊!”
贺凌毅心中无语,我怎么就赖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爹!但也只能作罢,笑着说:“这样啊,原来真的搞错了,抱歉打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少侠要不留下喝几杯茶再走?”
“谢谢墨老爷款待,鄙人有事就不多留了。”贺凌毅恭敬地作揖。
如此这般贺凌毅实在是没心情继续待下去,转头就想走,但是,还没迈开步子,便看见今日在城南看见的那位小公子。贺凌毅此时没想那么多,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还没开走,就听墨白说:“怜伊,你回来了,这是贺公子。”顺便看了看身边的贺凌毅。
“哦,贺公子好,我们在城南见过,不知公子是否记得?”墨怜伊是笑着说的,但不知怎的贺凌毅却只感觉后背发凉 。
被这么一问,贺凌毅明显愣了几秒,墨怜伊见贺凌毅半晌没回答,打趣道:“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贺凌毅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点了点头了,“当然是记得的,毕竟你……”
“我什么……”墨怜伊刚想问,就被墨白打断。
“怜伊,你……还是去科考了?”
墨怜伊愣了愣,看着墨白一脸严肃的样子,他此刻只剩下对父亲的畏惧。
他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我早和你说过了,不要去,不要去,你总是不听劝,你这样,要我和你母亲怎么办,能不能懂点事!”墨白音量突然提高,但算不上骂人。
墨怜伊一直想要科考,他认为人生在世总要考取功名,为国家为百姓多做点事!可墨白却认为服务国家、百姓的途径有很为什么非要科考!每每谈到这,两人总会大吵一架。但不知不觉中,墨白也在隐隐退步,只是偶尔佯装生气,几乎不抱希望地想试试能不能劝退。
“我知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做主!”墨怜伊的态度很是强硬,几乎不允许谁来打破,他就像向往天空的雏鹰,尽管危险但也还是想尝试。
墨白听到这,先愣了愣,随即又大声说到:“你难道不知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他们一样吧!”随后用手扶住额头,慢慢叹了口气。
此时贺凌毅站在旁边,局促的很,真想找的地缝钻进去,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些什么。
他怯生生地说:“二位,别吵了,这样,我先带怜伊出去透透气。”
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墨白泄下气来,点了点头,自己拖着没落的身影回到了屋内。
贺凌毅在得到允许好轻轻拉着墨怜伊出去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淮河边,墨怜伊挣扎着放开了贺凌毅的手,贺凌毅也感受到了,停下脚步回头默默看着眼前人。
墨怜伊眼角分明有些红晕。
他这是哭了?不过还挺好看,眼睛像小狗似的。
贺凌毅的心不受控的快速跳动了几下,不过马上平静下来。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什么方正就是很忙。
“你……还好吧。”他尝试着询问了一下。
墨怜伊慢慢恢复过来,“我没事,谢谢公子帮忙,那既然已无大碍我便先走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明显还是有些不开心。
“你真的没事?”贺凌毅还是不太放心,似乎害怕他会做什么傻事似的,半信半疑的问了句。
“嗯。”墨怜伊仍是不带情绪地简单回复了一下。
“不信!”
“不信你还问我干嘛?”墨怜伊心里总有个无名火,没压制住自己突然就爆发了,语气里似有几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