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挺大！”

“大个屁呀！等会儿还不是下锅的命！”

“没准是冷切鲜肉呢……嘶~想想就美味！”

“啊~这么火爆，等会儿肯定不用加辣椒了~”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杜珏转过身，将周围巡视个遍，她目光所到之处，那些议论声骤然停止。

众诡异：……

怎么回事？

那人的眼神真奇怪！

让人一时之间都不敢说话了……

就连眼前的服务员也怔愣了一下，而后他慢慢收紧自己的脖子，将方朵朵困在里面。

“救救救……救命！”

方朵朵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嗯？”阿昇放下手里的零食转身看向盘踞在方朵朵头顶的服务员皱了下眉头，然后问道：“你干嘛？”

“……呵……呵呵……”

“忘记问客人您的口味儿了！”

“您喜欢怎么做？”

“红烧还是清蒸？”

“临下锅之前，让食材感受到迅速攀升的恐怖会让食物更美味哦~”

“这一直是我们家的招牌呢~”

他说着，脖子慢慢下降，连眼神都变得谄媚，可依旧没有收回盘踞在方朵朵头顶的脖子。

“都不要！”阿昇轻声说。

“啊？”

服务员不明白她的意思，眨巴着眼愣在原地。

“我说~”崔白衣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两声，“我说了，都不要！”

“听懂了吗？”

崔白衣笑着重复了一遍。

“啊、”那服务员突然慌了，“啊，是是是！”

他的动作比说话的速度还要快。

方朵朵泪眼婆娑的趴在桌子上，阿昇犹豫了一瞬，将手在身上蹭干净然后轻轻拍了拍方朵朵的背。

“呜……”方朵朵呜咽出声。

“就是这样的！”

“这该死的地方！这些……该死的……”

“呜呜……这些诡异……我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自从来到这，我是一天安静日子都没过……每天不仅需要赚到足够的房费和食宿费，否则就只能被赶到街里自生自灭……”

“街里游荡着的不仅有诡异，还有不受规则束缚的玩家……”

“那些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危险。”

“这里简直是地狱！”方朵朵缓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太阳穴的两侧继续说着。

“还有……我租的那套房子，12平米的屋子里放满了各种掉渣的家具，连转个身都困难……破烂的木门透着风，晚上风吹过那个洞发出的声音像是小孩儿哭……有好几次我看见有东西在外面扒门……那东西察觉到我看它，竟然……竟然弯下腰朝我打招呼……”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快疯了……”

方朵朵像是倒豆子一样，将这些话一骨碌都倒给杜珏听。

听得杜珏也是蛮心酸。

“哎！”杜珏叹了口气，又从兜里摸出两张纸递给她。

“我记得……当时和你一起的还有个老玩家吧？”

“是叫……韩、韩迟来的？”杜珏不确定的望向阿昇，阿昇眼里满是疑惑，很显然她根本没什么印象。

“韩迟……就更不用说了！”方朵朵好像发泄完了，此时的音调降了下来，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萎靡。

她砸吧了两下嘴，好像很难开口。

“不想说就不说！”杜珏安慰她。

“不！”方朵朵摇了摇头，手里的纸巾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他……”方朵朵捏着纸巾，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

“我和他分开了！”方朵朵声音小小的，“他一开始说要养我……呵！”

“又是空头支票！”

“就和他当年留下一句话就人间蒸发一样！”

“我不想等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好像连自己都养不起。”

方朵朵扭头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像是最普通的街巷一样。

“我们吵架了！”

“他说我变了，这些年不见变得心肠冷硬，嘴巴恶毒，说他真不应该用他的所有许下一个心愿……”

方朵朵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愁怨。

“他说，他的心愿是希望将他的爱人带到他的世界里！”

“然后，我就来了……”

方朵朵说道这长长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喘不上来气似的。

“他的爱人？”

“去他大爷的爱人！”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瞬间，方朵朵好像被点燃的炮仗，爆炸声将周围一切杂音淹没，杜珏后靠着伸手捂住了耳朵。

“都怪他！都怪他！”方朵朵眼神变得呆滞又迷茫，她瞬间静音。

另一道优雅的女声自杜珏身后传来。

“冷静！冷静！”

“这么叫，肉质都会受影响的！散了的肉，就不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