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邹叡揉了揉眼睛,她和薛慈说好明天下午看电影,所以今天得提前做两小时。“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邹纬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觉得邹柏青说得也没错,她一天忙着学习,觉都不够睡,哪儿还有时间洗衣服。于是柔声道:“我和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贴身衣物要自己洗。你以后洗完澡顺手就把内裤洗了,用肥皂搓一搓,就两分钟的
“哦,知道了。”
“衣服够不够换?明天我们出去买衣服吧。”
“不去。”
“那去剪头发?”
“不。”邹叡摇摇脑袋,把邹纬的手顶出去,“唉呀,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学习了。”
“行,行。别弄太晚了,做到十一点就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再做。”
邹纬出去得恋恋不舍,又来了卫生间,和邹柏青说:“妈,明天你上菜市场买两只鸽子回来炖汤吧,周末多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邹柏青眉毛一横,“我还用你说?”
第二天吃过午饭,邹叡哈欠连天地躺在沙发上,她早上六点半就起床了。薛慈让她先睡午觉,自己则回家打扫卫生,等弄完他们再去薛季同那儿上网。他前脚刚出门,邹叡后脚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邹柏青轻手轻脚地在厨房洗碗,邹纬把家里的地拖了,全都收拾好,邹叡连身都没翻一下,两个人就坐在沙发边看她睡觉。
“妈,你看她是不是比上周回来要瘦了点。”
“岂止是瘦了一点,这脸上都瘦的没肉了,现在高中生读个书太辛苦了,起早贪黑的。”
“你看她头发多黑,一点儿都不像我。”
“不像才好,我花那么多心思做饭,吃进去总算是有效果了。”邹柏青心疼完邹叡,突然想起邹纬读高中的时候条件更差,那时候她在外面打零工,不是总有活做,找不到事做经常就是煮挂面,里面放点猪油和几片青菜,又或者蒸一锅米饭下着咸菜土豆吃。导致邹纬长期营养不良,一直跟个黄毛丫头似的,身体也瘦瘦的。
邹纬还在盯着邹叡的脸感叹:“多好看啊,这小嘴巴红红的,小耳朵长得也好看,要是凉拌起来肯定嫩嫩的。”
邹叡睡得好好的,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耳朵,睁眼就看见两个大头,她嘟囔道:“干嘛呀,真是的。”
邹纬看着她揉了会儿眼睛,就自己爬起来了,坐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头发蓬蓬,跟小时候一样乖得不像话。于是情难自控,抱着她的头,轻轻地啃了口她的耳朵,“小猪耳朵。”
邹叡不理不动任她啃,过了两分钟醒透了,起来就往薛慈家去。
“你弄完了没啊?”
薛慈回来先是把所有家具都擦一遍,然后扫地拖地,给自己换了一套新床单,手洗脏衣服的同时,把床单塞进洗衣机洗。他正把一床被单从清洗桶捞进脱水桶,然后仔细把表面压平整,盖上洗衣机。
“等会儿,脱完水就可以了。”
邹叡走出去,在客厅溜溜达达一圈,进了他房间。
地上的水迹未干,薛慈瞟眼一看,就看到地上反光了一大串脚印子。
“你不要走来走去了,坐下!”他拿着拖把出来,沿着她的足迹再拖一次。“脚举起来。”
邹叡干脆把鞋脱了,向后倒在床上,闻着刚换的床单,“好香啊!”
“邹叡!”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在外面滚一滚,不会进去的。”
不洗澡换干净的衣服,绝对不允许进被窝里,这是薛慈最后的底线。
邹叡一个翻身滚到床里面,摸到个玩偶,“咦?原来它还在啊。”
“我刚刚在衣柜找到的,你还记得我们当时给它取的什么名字吗?”
“嗯...美美?”邹叡盯着玩偶看,“不对,妞妞?花花?饭饭?是什么来着?”
“是米米。”
“噢~对,是米米。我记得它还会走路的。”邹叡在它身上按来按去,最后在屁股的位置上摸到一个凸起,“啊,在这儿。”
她使劲儿地摁下去,不过米米没动,倒是响起滋啦滋啦的电流音,就这么磕巴了几秒后,传出一段两个人的对话。
薛慈和邹叡都屏住呼吸,凝神去听,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哪个啊?”
“这个...嗯...合适”
“...等等..嗯...”
时断时续地说了这两句,又是几秒的电流声,然后就彻底没声了。
“原来是可以录音的。”薛慈拿过来看了看,“应该是没电了,都这么久了。”
邹叡把米米拿起来锤了两下,又按来按去,的确完全没反应了,她不感兴趣地丢到一边。“你快点去洗被子。”
薛慈提着拖把出去,出去前还不忘提醒她:“你千万别踩啊。”
他们俩隔着客厅,一个在房间,一个在卫生间,开始聊天。因为洗衣机嗡嗡嗡作响,几乎是靠喊的。
薛慈问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数学老师吧?”
“就是讲话喜欢喷口水的那个?”
“就是他,我上次不是说他把口水喷到前排同学的脸上吗?”薛慈很是悲伤地喊:“下个星期换座位,我就轮到第二排去坐了。”
“那你打把伞啊!”
“在教室打伞,会长不高的。”
“嗯...那戴个口罩。”
“大家都不戴,只有我戴,像个精神病。”
“那把口罩给你数学老师戴,这样行了吧,解决问题的源头。”
“嗯,这是个好办法。”
邹叡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哦,对了对了,我有一件事,竟然忘记跟你说了。你知道吗?我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
“什么啊?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咱们有个小学同学叫刘猛的吗?”
“我记得啊,就是皮肤很黑,成绩特别差,每次都考最后两名的那个。”薛慈探出个头,朝外面喊:“怎么了?他该不会也考上实验高中了?”
“就是!你猜对了,星期四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看见他了,而且他教室和我在一层楼。”邹叡完全忘记自己小学的时候也是个差生,“我当时都惊呆了,他以前成绩那么差,竟然也能进实验高中,我都怀疑他是交钱来的。你是有多不努力啊!”
薛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