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嬢嬢。”
“诶?”高婵娟眯起双眼,走近几步看清来人,示意保安开了门,“小叡啊,你怎么回来了?”
邹叡跟着她进去,“有几天假,回来休息一下。”
“刚到家吗?”
“没有,昨晚上到的。”
高婵娟拉着她手,笑眯眯地问:“薛慈呢?跟你一起回来了吧?”
高嬢嬢怎么会这么问?
高婵娟见她神色疑惑,也有些不解,声音放小了些,“怎么啦?薛慈不是前几天去东市找你了吗?你俩没领证啊?”
关于他俩决定领证这件事,她甚至还没告诉邹纬和邹柏青,高嬢嬢怎么知道?邹叡将前因后果和自己来找她的目的说清。
“你的意思是现在联系不上薛慈了?”高婵娟皱着眉头,“不应该啊,他说的要去找你。”
上周一中午,高婵娟回家一趟,在桥上碰到个男人迎面走来也没留意,还是薛慈和她打招呼才认出来,她这才知道他出狱了。楼上楼下几十年了,这孩子也是高婵娟看着出生长大的,如今邹家没人在,他自个儿孤零零的看着可怜,出狱总该吃顿好的接风洗尘才对,便叫他晚上来家吃饭。她本来还打算把女儿女婿叫过来热闹些,想想又怕薛慈刚出狱,人多了不自在。
“开始他还不愿意来,我就说双双姐也不在家,我和林叔叔两个人在家无聊得很,你来了陪我们说说话。老林下班了才把他喊上来,你林叔叔高血压,我现在一般不准他喝酒,但是那天想到情况特殊喝一点没事,薛慈也说可以少喝点。所以他们两个人就摆家常喝了几盅,本来吃得好好的嘛,老林也是个猪脑袋,他喝了两口就管不住嘴巴,提些不该提的。”高婵娟想到那顿饭后来的事,恼火地叹气:“诶你没见过薛慈的爸爸,相当好的一个人,他还在的时候和林叔叔和你爸爸关系好得很,平时在一起上班,又是楼上楼下的,跟亲兄弟差不多了。薛慈几个月大爸爸就死了,听到林叔叔这么一提就多问了些,后面又提到他妈,那娃儿心里肯定痛噻。两个人就莽起喝,我开始还劝,两个人都不听我的,后头干脆不劝了,你林叔叔几十年的酒量,薛慈哪里喝得过,结果肯定是喝多了嘛。”
“他给我们讲了明天要去东市,去和你领证,我心想这多高兴的事啊。你们两个从小到大跟连体婴一样,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他也是受了不少苦,总算苦尽甘来了。但我看他样子又像有心事,就问他有什么想法。”
“他怎么说的?”邹叡很急,这时候正是他们打算领证的前一天。
“他说得也不清不楚的,什么回来还没见着邹老师和你外婆,领证的事不知道你和他们讲了没有,又说什么自己坐了这么多年牢,反正我听那意思估计是觉得现在跟你有差距。我当时听到就心痛,你说以前脊梁骨这么硬这么要强的一个娃儿,坐了几年牢出来,脑壳都比别人低三分。你林叔叔还劝他不要想这么多,既然小叡都愿意,就安心去东市找她。他后面也没多说,但是第二天晚上我下楼丢垃圾经过四楼,看到他窗户灯亮着,我以为他没想开,本来还打算劝劝他。后来几天又没看到人了,我就以为他还是去东市了。”
邹叡心凉凉的,她在心里找理由,领证那天他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但其实没有,他就是没去。她当时是在电话里提出来的领证,他当时什么表情,她不知道,反正就是沉默地应下。因为她没时间回江城,就让薛慈来东市登记,他也没有拒绝。
既然有那么多顾虑,为什么不告诉她呢?而且就算不愿意,也没必要就这么消失吧。邹叡无法说服自己,她现在迫切想找到薛慈,为此直接去了派出所。
结果当然是不予立案。
首先他们不是亲属关系,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明文件,他们只是邻居。尽管邹叡强调过几次薛慈的父母均已去世,他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他们也不是普通邻居,自己是她女朋友。
“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都以对象失踪的理由,让我们去调查另一个人,那普通人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因为他失联了!否则我现在就不只是他女朋友。”邹叡明显暴躁,“这就是我报警的原因,他失联了。”
“你先冷静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约好三月二十五日在东市登记结婚,但是他没来,现在你也联系不上他。不过你看这个信息,”民警开始念那则短信,“小叡,别等我,算了。小叡是你吧?很明显,他没有意愿和你结婚。”
“他在二十六日回复过你的信息,他是一个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可能有人身安全危险或受到侵害。”
在邹叡刚进警局报案时,他们就查了薛慈的信息,一个入狱八年刚刑满释放的人员。像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他们中一部分人会选择彻底和以前的生活划清界限,重新开始。民警提醒她:“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打算开始新生活,所以不再联系你,毕竟你们八年...“”
“不会的。”邹叡斩钉截铁
“那你知道他有两个电话号码吗?”民警很无奈,“他有没有和你说,他出狱后办理了一个新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