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新冷笑着下了最后判词:“学我者,必遭反噬,当年风光无限的我尚且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那你呢?暗处那个胆小鬼?”
身后那个人听不下去一样,抬手一扯,让冯新闭嘴了。
冯新满脸愤愤,恨不得后面那个人下手重一点直接给他勒死,但那个人依旧保持着该死的分寸,不让他有任何一点得逞的机会。
那个人开口:“在下藏心阁六号,名讳已然隐去,今日特意带着该罪人前来,便是为我主上正名,作恶多端者,必不得好死。”
话毕,此人只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簇火苗自他指尖迸发,眨眼间,他和冯新便凭空消失,了无踪迹。
刚才台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一个手持拂尘的人,拨开完全愣住的众人,走上台,寻找着什么,果不其然,让他在地上找到了一片灰烬,纸已然成灰,但是上面暗红暗红的字迹却火烧留痕。
裘危:“传送符咒。”
他低声道,总觉得台上的人有些熟悉,但却说不上来究竟是那里熟悉,是在何处有过交集?
他将灰烬收好,也不管底下骚动几何,事了拂衣去。
当夜,无人入眠。
江湖之上对于此时更是炸开了锅,蒲白鹭一夜之间收到无数信件,褒的贬的,夸的损的,不一而足。
他站在窗前,深觉魏扶风好像又年轻回去了,行事竟敢如此大胆。
此时此刻,魏扶风和蒋侃刚被一纸符咒送回客栈,蒋侃这会儿也不装什么高冷了,手忙脚乱的帮魏扶风拆脖子上手腕上的那些禁锢,生怕魏扶风再多受点什么罪。
同时在心里唾骂郭柘,此人真是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竟然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让魏扶风受罪。
他早晚要讨回来……
魏扶风笑着看了会儿蒋侃炸毛的样子,抬起解禁的手放在唇边,嘴上默念了句什么,层层禁锢便脱落下来,留蒋侃一个人风中凌乱。
是了,这东西是他向藏心阁要的,蒲白鹭一开始不答应,觉得太冒险,也太危险,稍有不慎,魏扶风可能就死了。
但是魏扶风却坚持这么干,顺便把决定他生死的那条绳子交到蒋侃手里。
蒋侃感动之余,继续在心里骂郭柘。
魏扶风看着落在手上的那条暗红色的禁锢,出了会儿神,这东西出自沈念之手,也不知道底下人认出来的有多少。
黑色的是蒲白鹭做的,以阁主的身份创下这个独一无二的铭文,别人一眼也就能认出来。
红色那条,是他教沈念做的。
魏扶风大概猜到蒲白鹭想干什么,无非就是退居幕后,隐姓埋名。
那沈念呢?沈念想要的会是这个吗?
蒋侃刚还在魏扶风跟前丢了份,这会儿趁着他出神,他也就没着急给他叫回来,专心把腿上的障眼法接除,又打来一盆温水,想着给他脸上的东西弄掉。
魏扶风见蒋侃这么殷勤,忍不住逗他:“我肯定比你先老,到时候你也这么伺候我吗?会不会觉得倒胃口呢?”
蒋侃一听,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阴沉着脸:“什么倒胃口,我爱你一辈子,行吗,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
魏扶风这会儿才觉得有点失言,给蒋侃逗过头了,都凶起来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可以吗?随便你摆弄。”
蒋侃脸色这才好起来,拿着湿毛巾给魏扶风擦脸,他甚至无视了魏扶风伸出来的那只想要自己来的手,蒋侃脸上带着点笑:“师父刚才说了,随便我摆弄,趁着热乎我必须抓紧做呀,不然师父又该不认了。”
魏扶风:“…………”
天地良心!
蒋侃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喜欢得寸进尺,如今这招登鼻子上脸更是玩得炉火纯青啊。
魏扶风面无表情的等他擦干净,不一会儿便露出了本相,只是那些东西在脸上戴着的时间太长,皮肤都被撕红了。
蒋侃忍不住捧着魏扶风的脸看了又看,心疼的很,魏扶风被他这一出弄的面红耳赤,蒋侃什么时候这么……
原来心疼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吗?
蒋侃这会儿心无杂念,想着一会儿下去买点什么药膏给魏扶风敷一下,免得过敏什么的。
魏扶风忽然福至心灵,倾身靠近蒋侃,在他唇角亲了亲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把蒋侃推在一边,若无其事的溜达起来。
蒋侃鼻尖甚至还萦绕着魏扶风身上的香味,他愣了几秒,然后快步追上去,从背后抱住魏扶风。
“扶风,撩拨完我就要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