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丢大发了,蒋侃脸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但是魏扶风又给他递了台阶,“没事,这边行事隐蔽,你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也是正常的。”
吴求真还是有点迷茫,她直接问道:“覆面者我知道您是藏心阁的,江明洋你怎么也?”
蒋侃又听见自己这个外号,他适应良好,非常嘴贫地接了一句:“我跟着覆面者进去的,我比较仰慕他。”
魏扶风一看他又要说疯话了,领了手牌就要走。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要先复盘乔家的异常,然后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新的切入口,去查这件事。
吴求真顾不上跟蒋侃贫了,其实哪里来的不是很重要,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剥皮客”的事儿。
抛开浮在表面上的那些情和义,她这一回真正想要的,是那一笔不菲的身外之物。
若非走投无路,她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用过饭后,几人回到房中。
吴求真走到一扇窗前,望着那一轮不那么完满的月亮,心下确实悲凉更多一点,师父被构陷,师兄师姐被发落,不知何时再见,她一路求一路问,原来只是因着缺钱。
钱。
她忽然有那么一刻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原来像师父他们这样的,已经坐于高位的,也会被这样的琐事缠身吗?
魏扶风正在检查屋里有没有什么传讯符之类的,这一招他能用别人就能用,蒋侃站在门前,听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安心落座。
魏扶风找出几个平安符,他将这符咒夹在指尖,稍稍一用力,那张黄纸顷刻间碎成一地纸片。
悄无声息。
蒋侃听见有东西“簌簌”落地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魏扶风正对着满地纸屑出神。
“这边还有别的虫子。”
吴求真在窗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她转身关窗,顺手贴了两张符——魏扶风给了他一沓,做什么功用的都有,品类十分齐全。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
吴求真:“今日在乔家,那一对夫妇总给我一种不自然的感觉,虽然我一直愿意相信眼泪不会是假的,但他们却只是哭,一直哭,我看不明白,零碎的话语中更是没什么重点。”
魏扶风:“嗯,我探查了整个乔家,发现他家女儿,也就是乔穗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打包了,整个府中女儿家生活的痕迹基本上被抹除了个干净。”
蒋侃忽然有个极其荒谬的想法,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毕竟这也没外人,于是他嘻嘻哈哈道:“这和我们在路上探听的消息都不一样的,虽然道听途说不足以作为证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难不成乔家父母都是找人假扮的?”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好荒谬,好离谱,但是怎么感觉还有点依据的样子?
吴求真心说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头绪,夜间行动容易被村民当成小偷抓起来示众,索性坐在这天马行空一会儿也没什么。
于是她打破这一片寂静,接话道:“如果这一对父母不是真的,是假扮的,那此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那就得看这对父母被掉包是乔穗出事之前还是出事之后了。”
魏扶风不是很想参与他们的这一段胡诌,但是细想来,竟然还有几分道理,不过时间不早了,他们得歇息了。
吴求真刚回到房间,就听见隔壁,也就是她刚刚待的屋子里传来叮铃咣啷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支利矢强劲破窗而来,直冲着魏扶风而去,魏扶风躲闪不及,被蒋侃一把拉住,两人拉扯着走到书柜后面。
魏扶风这才闻见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他一低头就看见蒋侃的大臂被箭矢擦到了。
皮开肉绽。
魏扶风的目光忽然变得沉静起来,他将自己的袖子上的布料撕下来一节,死死勒住伤口上部,极力止血。
然后将随身带的金疮药一股脑倒了上去,顺手又撕了一节布料给他做简易包扎。
忽然,窗外狂风大作,似有风云搅动。
外面胆敢偷袭的那小人,好像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