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公主!不要听信她的谗言,她并非善类,她纵容小妖为祸人间,十恶不赦!”她紧紧把握住残存的那点理智。
长生。没人能抗拒。它太大,大到,足以啖尽世间所有善恶。
“父皇,儿臣愿为试药!”渔山公主殷殷跪下。
“准!”皇帝发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空红尘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儿臣救驾来迟!”
太子李真救了他。他不禁长舒一口气。
“父皇,阿姊联合妖族祸乱朝纲,未能及时察觉,是儿臣的疏忽。来人,将渔山公主拿下,拘押偏殿,留待候审!”
“阿弟!”公主愠怒,对上太子寒眸,又扭头遥遥回望他们的父皇。
皇帝冷眼睥睨。
一列禁军涌入,将大殿严密封锁。
帝容渐沉:“阿真,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内侍婉言开导:“圣人切莫动怒。”
公主呛声道:“阿弟私自领兵,所图可是天子?”
太子并不给她机会:“父皇,儿臣前来护驾。还不将公主拿下?”
禁军闻令而动。
李楫心神大乱:“白榆,干等着作甚,还不快帮帮吾?你可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谁都不知道,小鹿从妖域回人族当晚,白榆也出来了。她去了人族皇宫,见了渔山公主,与她提了那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约定。
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白榆冷笑道:“无所谓,谁取都是取。你们之中,哪个取了她的心,哪个就是盟友!”
禁军左右分别制住公主,她动弹不得,只得将视线锁向太子李真。她这个,名义上的胞弟。
“阿真,你不会是想,私吞父皇的长生药吧?”
一语落地,殿内众人心头巨震。皇帝身边的内侍更是遍体生寒,冷汗直淋。
皇帝豁然抬眼,震怒道:“太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拘禁公主?”
侍卫们当即拔剑陈前。
禁军虽未亮出兵刀,一个个气势磅礴,丝毫不输阵。
角落的太医之类,吓得连眼都不敢抬。国师更是直接装死。
太子稳步走到渔山公主身前,压低身段,直视她双眼,声音低沉道:“公主勾结妖类,有目共睹。此等亵渎皇权之根本的罪人,还望父皇,从重发落。切莫重骨肉,而轻国法!”
“阿弟,你太让我失望了。”公主轻吟。
“红尘!”
电光火石间,押解公主的两名禁军闻风而倒。
下一瞬,一把特制的黑刀搭上太子脖颈。
李楫发出轻蔑的冷笑:“阿弟,我对你太失望了!”
“是吗?”
话音刚落,公主肩上骤然多出一把黑刀,在那片白皙之中,尤为显眼。
卧刀之人陡然加重力道,拳头抵得更深,令二人无一丝一毫逃脱之机。
两张仓皇的、尊贵的脸庞,同时瞪向他。
司空红尘不卑不亢道:“启禀圣上,作乱之徒悉已擒获,谨候圣上发落!”
内侍幽幽看向身旁的帝王,只见其举止之间,尽显帝王风范。不禁为自己捏一把汗。幸好方才危急之时,未曾做出有失分寸之举,否则难保被安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九凤趁着殿内失神的片刻,化出凤羽,掠过石板上的血迹,猛地飞上半空,在蛇身划出一条手臂长的伤口。而后,重重跌落在地。
九凤出其不意,白榆未及防范,马失前蹄。厚重的蛇尾轰然扑落,砸得大殿嗡一声巨响!
这一击不致命,致命的是,伤口沾染了纤凝的血。
二妖两败俱伤。姐弟相争双双落马。只剩皇帝,静观其斗,坐享其成。
“梅之,替吾取长生药。”
内侍听令,疾步往殿下去。
长生药。长生药!听听,多好听呀。
活生生的心脏,不叫心脏,叫药。
纤凝手撑着地面,勉强坐起,再费力支起身子。做完这一切,她已气息浮乱,气喘吁吁。冷汗涔涔滑下额头,落入鲜红,转瞬不见。
内侍缓缓靠近:“小娘子,某手生,怕弄疼了你。还望娘子配合一些,方能少受苦楚。”话音毕,他拔出匕首,寒光森森,如那冷冽阴毒的眸。
纤凝双腿一软,眼看就要命丧于此。
凤凰悲鸣,喋血展翅!
生死一刻,九凤飞身挡在纤凝面前,将内侍猛地扑扇出数米,身躯狠狠撞在柱子上,接着直直摔落在地。
“来人!”圣怒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