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凝冷笑道:“从长安来,专行秘事。我没有需要,就是喜欢,追杀仗势狗和作伥虎!”
近战不得好处,府上护卫及时换了策略。用弓箭手将府院四周团团围住,欲困杀她们。
小鹿凑近她耳旁,低声道:“快些,我怕被射成筛子。”
虽说她可以用妖力挡下攻击,也可以带着纤凝原地消失,但这样一来,她便要暴露身份,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是故,能用蛮力解决,倒是最佳的。
闻之,纤凝毫不犹豫射出最后一箭,不偏不倚,命中那走狗的心脏。
几乎同一刻,箭雨从四面八方向她们射来。
两人立时蹲下身,随手捞过护卫掉落地上的长刀以作抵御。纤凝四下扫视,寻找可做掩护的地方。
“住手!”
是时,一道凄厉的叫喊凌空而至。
“住手!我叫你们住手!”
有人小声命令:“好像是夫人,快住手!”
纤凝和小鹿这才得以喘息。抬头,遥见月中有两道身影,离得很近。
“都住手,放她们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是司空红尘?那另一人,是萧莫?他们怎么跟来了?
老管家上前,阴着眼睛看了看,问道:“来者何人?”
萧莫气吼:“老东西,连本夫人都不认得了?还不快些将两位姑娘完好送出来,以保我性命无虞!”
底下议论声不断。先前就疑惑,怎么吉时过了这么久,仍不见新婚夫妇,原是新妇被劫走了!
老管家再看两眼,惊慌失色。又想救下自家夫人,又不想放跑贼人,一时陷入两难。
“你们还不快动手放人?若我伤一根毫毛,何人能担?”萧莫气急败坏道。
她的话一出口,管家虽未吩咐,底下人已打起退堂鼓。
相识数月,纤凝何尝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终归是一番好意。
她虽还在气头,倒没那么不识时务。冲小鹿使个眼色,随时准备脱身。
趁警戒松懈,小鹿带着纤凝一跃上房顶。
“跟上!”说完,也不管司空有没有领会,率先没入阴暗。
司空毫不犹豫跟上。
“唉!把我们夫人还回来。”老管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顶咆哮。
县令府西南角,一辆马车从夜色中疾驰而过。
“小鹿,有受伤吗?”纤凝关心道。
“没有。”
她与小鹿坐左边,司空、萧莫在右。两边互不搭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走了一会儿,萧莫不住望向窗外。
司空问:“怎么了?”
萧莫没有回答,反问纤凝:“纤凝,这不是回客栈的路?”
“对,去你家的路。”
几人顿悟。看来,她不得蛊婆不会罢休!
“那你走错路了。”她不住往窗外看,不知在看些什么。
纤凝和小鹿好奇地把头伸出半个,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萧莫说:“他们已经不在那宅子里了,放轿夫下车,我带你去。”
纤凝将信将疑,却瞥见司空红尘深信不疑的眼神。虽然不太舒服,还是拍了拍轿夫,与他结算了银钱。
山路崎岖,峰回路转,颠簸了许久,萧莫停下车。
“到了。”
几人下车,眼前是一面闪闪发光的大湖,湖上悬着一轮明月。微风轻吹而过,发丝拂散暖哄哄的清凉气,心底的阴郁好像都随风散了。
“这是哪儿?”纤凝问。
“萧家老宅。”
“在山上?”她不相信。
萧莫把马牵进身后树林,栓在一颗树旁。
“对,在山上,就这片湖的对面,所以现在只能走过去。被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翻山越岭,爬废半条腿,众人终于看到真正的萧宅,安静肃穆,像一尊沉睡在深山之中的神像。
小鹿扶着纤凝抱怨:“萧氏怎么说也算大家族,干嘛住这么荒这么远?”
“这是萧家的秘密,你们想知道吗?据说数百年前,曾有仙子降临于此,就你们方才路过的那片湖。”萧莫回。
“不了,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纤凝只想赶紧完成自己的事,不想牵扯到其他麻烦里。
萧莫有瞬间落寞。遇到纤凝的时候,她们还是可以一起笑、一起闹的异乡客,以朋友的身份短暂相处后,突然间,就变得连仇敌都不如。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闯进去?”她问。
“嗯”,纤凝眼睛里看不出变化,“直接劫人”。最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