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从二楼下来,直接出了酒楼,如果不是石榴一直盯着楼梯,可能就出现姑娘都出去了,她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
石榴赶紧跟上去。
孟玉宁出了酒楼,脑子里全都是对郑逸泽的恼恨,心里窝了一口气,她又不是那喜欢随意糟蹋人的,不会因为跟郑逸泽生气,就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这个气在心里就越憋越气。
心里有气顶着,只想离的这里远远的,出了酒楼,连方向都没辨认,直接冲着一个方向继续向前。
石榴在后面紧跟着,几次想提醒姑娘,这边不是回家的方向,但是感受到孟玉宁忍而不发的愤怒,马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孟玉宁蹭蹭的走了好大一会,体力消耗的同时,心里的气也散了不少,这才发现自己是沿着街道往反的方向走的。
石榴见自家姑娘终于停了下来,怯声问:“姑娘,咱们叫个车回去吧?”
气散的差不多了,理智重新回归,孟玉宁觉得刚才自己就跟脑子被僵尸吃了一样。
石榴问了叫车的事,孟玉宁面上平静的应了声:“叫吧”
无脑的走了那么长时间,当然不能再往前走了。
繁华的街道上,来往拉人的车多的是。
石榴叫来车,孟玉宁想放空大脑,但是脑中还是不自觉的开始分析今天这件突发事件。
郑逸泽今天的无端告白,自己有慌乱,有气愤,有恼恨,想报复报复他,却没有生出要和他绝交的打算。
但是现在静下来再想,哪怕这件事真就像自己所盼的那样直接翻篇,真的就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了么?
孟玉宁越想心越乱,强迫自己先转移注意力,不去深思……也,不敢深思。
……
不管郑逸泽内心有多少不甘,都不能在酒楼继续待下去了。
酒楼里已经没太多动静了,自己若是迟迟不出去,酒楼的伙计就要在背后八卦了。
自己倒是不怕他们说,就怕他们还记得孟玉宁曾经和自己来过一次,今天这是第二次过来,玉宁先走了,自己待在这里不出去,酒楼的人必定会胡乱猜测的。
酒楼每日客流量都很大,只来过一次就被记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郑逸泽还是不敢赌那个运气。
为了避免别人议论孟玉宁,郑逸泽打发何昌先去结账,自己打起精神伪装出正常时候的样子,施施然的从酒楼出去了。
从酒楼出来,伪装出来的精神迅速消散,整个人既茫然又难受,本能的向昌平街走去。
走到街口处,刚能看到安宁香楼,郑逸泽就停住了脚步。
香楼门口守着两个小丫头,有客进店,小丫头们鞠躬行礼情人进店。
郑逸泽就想到孟玉宁之前跟自己说的,买来的这些小孩的教导,是胡管事和樱桃两个人商量着来的,她自己根本就没管。
现在胡管事已经带着福全和富康去了炎州,剩下的这六个分了班,家里店里轮着做事。
想到孟玉宁,郑逸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只是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心底就又是一痛。
郑逸泽站在街口,直到街面上的人开始少了,再待下去就要引人注意了,他才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双腿。
活动开了,却怎么也迈不出回去的脚步。
直到发现有人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他才回身。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跟着主子干站了半天的何昌:“……”
何昌都做好了跟着公子继续在街口站着的准备了,没想到却听到他开口吩咐:“你去找石榴,问她孟姑娘问过孟老爷回家的事了么。”
何昌对孟家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不知道孟卫行现在这个时辰一定还在工地上,郑逸泽吩咐了,他就直接应了声:“是”
郑逸泽又交代:“记住,不要和她说我在这里。”
何昌赶紧道:“公子放心,小的绝不乱说。”
见他知道轻重,郑逸泽这才摆手让他过去。
……
孟玉宁在家门口下车后直接回了家,简单的梳洗一番就躺在了床上。
心想着先睡一会,不去想那个烦心事。
只可惜脑子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一点困意都没有。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睡不着躺着都觉得累,干脆起来作图画画。
事实证明,当脑子不得停歇胡思乱想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做其他事分散注意力。
孟玉宁正沉浸在作图的构思中,石榴在门口轻喊了声:“姑娘”
被打断思路的孟玉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