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榗不解。
这两块巧克力一看包装,可不像是能拿来找零补钱的。
所以,她抓住了她的字眼:“为什么想我喜欢吃,就给我?”
林零诧异张嘴:“王榆和老板不爱吃甜食,周吟这个小丫头吵着减肥,加上我不是跟你一路嘛,就顺便给你了。”
“可,那护手霜,为什么给我?”江榗执着于答案:“理由。”
不单单指这一次。
她不是没看出来,自打自己来了这个理发店,林零对她宛如亲姐妹,总是仔细贴心教她许多事情。
尤其是她刚来的第一个月,做什么都老是犯错。一次不小心,她偷听到了林零替她向老板求情,让自己再多适应一段时间。
江榗早就做好辞职准备,林零这么一来,她就继续坚持着,直到现在,她都已经可以独立帮客人烫染,尽量满足顾客的需求了。
林零无声叹了口气,掂了掂脚放松着,突然仰头看向远处。
远处是夕阳褪去,染红了半边天。
江榗只能看着她的侧脸,却看不出她眼底流出情绪。
“理由?”
“江榗,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江榗收回了目光,她想不通,这句话,阿江也说过。
为什么会没有理由呢?
人做任何事情,产生任何想法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吧?
两人默声里,林零等的那班公交车来了,她朝江榗挥了挥手,“明天见。”
江榗没任何动作,直愣愣盯着她。
林零哎了声,像是拿她没有办法,挤出的笑容里夹了一丝悲凉:
“大概是,我妹妹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
她再次挥了挥手,转身瞬间,江榗还是听见她轻轻说了句:“再见。”
等公交车一走,江榗松开了手,掌心里的巧克力都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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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江榗挑了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开了条缝,风灌了进来,去掉满身疲惫感。
阿江出现了,她也很累的样子,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靠在她的肩头睡觉。
江榗感受身边人一起一伏地呼吸,手指灵活剥开了巧克力的外壳,亲手喂到了她的嘴边。
阿江毫无防备,仍闭着眼,只有鼻尖动了动,之后张开口咬下,还调皮含了她的指腹,咬了咬。
她皱起秀眉,嘴巴瘪起不满道:“好苦。”
江榗闻言吃了剩下一颗,同样皱起了眉。
巧克力是苦的。
可是,巧克力怎么会是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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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江榗趴在床上,深深望着坐在床边拼乐高的阿江。
她喊得小声,怕惊扰了这人,但耐不住心中想法,就发声喊她。
阿江低着头,唇紧紧抿着,手上拿着塑料小锤子不停敲敲打打。
她穿着纯白色吊带,随意将一头长发胡乱扎起。从江榗这个角度,能够看见她纤瘦的腰和凸起的蝴蝶骨,因动作一颤又一颤,仿佛成了真,好像下秒就要飞走。
阿江手上动作没停,江榗起身,一把搂住了她,眼眸垂下看她的神色。
阿江则偏头,愣了会儿,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用脸贴了贴她的手臂,笑问:“你怎么啦?”
“你要飞走了。”江榗委屈说,手上使了力,像是舍不得放开什么。
“嗯?”阿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手碰到了江榗的脸,故意加大力捏了把:“说什么胡话呢。”
江榗不以为然,抓住了那只胡乱捏的手:“我刚刚喊你,你没理我。”
“哦——”
“那我的错。”阿江转了个身,挣脱掉改为双手捏她的脸,“阿榗,我就算要飞走,也是带你一起的。”
这话说起没理头,阿江眼底尽是笑意,觉得自己在讲笑话:“我们一起飞,好不好?”
想逗她笑。
可这话在江榗看来并不好笑,因为这人方才的注意力全在拼乐高上,连自己喊了她一声都没有听到。
难不成,自己还没有这个乐高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