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突然抬手作抓取样,明明空中什么也没有,可等他伸开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白牡丹。
他轻轻地把它放在了族长像的胸前,表达自己的敬意。
与此同时,来此的白牡丹族人纷纷弯腰,示意。
……
和来时路不同,海晏得乘船离开这里。
他负着手站在船头,微微抬手,拨过水道两旁的灯笼流苏,似是凡界的秦淮河上,准备去赴宴的富家公子。
等他弯腰避过头顶上挡路的树枝后,他身上的穿着一变。
他又变回那个穿着简单清淡的阿青了。
他取来一把似荷叶的伞打开,撑着伞低头看着水面,似凡间南边弯弯水道上的村家少年。
许是归心似箭,他不愿再给这船偷懒了,他弃了伞,一脚踩在竹撑上,竹撑顺势弹起,被他一手握住。
之前竹筏在水上顺水漂泊,如未系之舟,如今却有了掌握速度的主人。
少年撑着竹筏,一心只想快点归家。
却有他人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声音慵懒得像是要睡着了。
“阿宴啊。”
听到有人叫他,海晏转身看去,发现是海角叔。
他笑脸相迎,问:“海角叔可还有事?”
海晏说罢,抬手施法使船停下。
海角叔坐在船的另一边,挑眉一笑,回他:
“来送送你。”
“你这么急着回去,可是要找你的未婚妻?”
海晏倒也不藏着,大方回道:
“自然是要回去找她的,我之前离开没和她打招呼,怕她醒了找我。”
海角叔的捕鱼叉突然从远处飞来,他接下后把它往下方一柱,然后两手支在上面,叙旧似地道:
“阿宴,好久没有捕鱼了吧,可生疏了?”
“不用了,我想要的鱼不在水里。”
“在哪里?”海角叔收起自己的捕鱼叉,看向他问。
“在岸上。”海晏看着前方出现的颜悦回道,颜悦正偷偷摸摸地东张西望,让他忍俊不禁。
她怎么找来了?是不是担心他?
海晏心里有种下了工,发现妻子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幸福感。
海角叔随着他看去,乐得一笑:
“你还不赶紧撒网?”
“现在还不能撒,怕她跑了。”海晏无奈回道。
“要是被别人捕去了,你可就要把脖子上的定亲信物拱手相送了。”海角叔咂咂嘴道。
“我不会把她让给别的男子的,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那可不行,要不要海角叔帮帮你?向她吹嘘一番你的好?”
“不可,这是在赶她走,她要是一心想溜,谁都找不到她。”
“阿宴,你可真有耐心,比你爹有耐心多了。”
“那是因为娘亲她本就对爹有意。”
海角叔施法变小捕鱼叉,用它把自己的卷发簪了起来,然后好奇地打量着海晏颜悦问:
“要是这婚事真的成了,你们生的孩子是花呢,还是鱼?”
“我没想这么远。”海晏眨眨眼,有些懵懂地道。
“去吧,你的鱼在等你,别让她等久了。”
海晏点头,得意地朝颜悦跑过去,颜悦却在此时刚好进入这条水道。
她一脚就踩进了水里,这种湿了鞋子的感觉可不好,她立马咋咋呼呼地叫:
“哪里来的水?我刚买的鞋啊!”
海晏连忙过去背着她走出通道。
他背着颜悦,地面上留下两个人的痕迹。
痕迹混在一起,湿漉漉的,就像两缕交叠在一起的云。
……
“阿青,怎么是你?”
海晏没有回答,只是背着颜悦走,颜悦不肯被他背着,没过多久就开口要下去。
海晏对此感到奇怪,怎么她现在对阿青比对海晏还要冷淡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