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楼上一堆BE我都不ins BE这俩字母了”
“你们反应好平淡,只有我看完以后莫名其妙难受得要死吗?”
“啊啊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很难受,只能说幸好现实中不会这样结局,不然我要发癫了!”
……
刚刚追完更新的陆虞渊长久地沉默着,他出神地看着结尾那几行字,内心突然蹦出个诡异的想法来:
她回应了,为什么?如果把她的回应看作是心软,那么这个结局对于面具男来说,算HE吗?
陆虞渊不由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对于HE的定义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收到公司法务部的违约警告后,他已经乖觉地主持了第三次顺位发布,而一周后他还将老老实实地出现在总决赛的直播现场。
和他噩梦里反复出现的那一届不同,这一届的选手们最终并没有滑向人吃人的深渊,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赢了,就像《NSG无人区》里的面具男一样。
如果说陆虞渊先前还抱有一点怀疑,不能百分百确认这篇文出自芮槐宁之手,那么在大结局终于尘埃落定的此刻,他已经再无疑问了。
只是那句来自虚空的“你赢了”还是让他有些放不下,芮槐宁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幸好他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最近的通告依旧满得让人喘不过来气,一周光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等你来战》总决赛直播的这天。
芮槐宁早早地抵达了位于临安的节目现场。
基地门口早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无数热情的粉丝们以自家花墙为圆心在周围布置横幅,支起易拉宝,开辟分发各种物料的地摊,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但是为什么竟然有人做了印着芮槐宁大头照的横幅?
她低下头去装作没看到横幅上的高清□□照片,而苏芒星开车载着她在人群的缝隙中龟速前行,然后毫不意外、理所当然地在看清横幅主人公的时候笑出了声:
“槐宁,你现在是真的火了耶。”
苏芒星笑完又仔细看了它一眼,顺便把横幅上的标语读了出来:“‘心怀四海,八荒宁靖’,你别说还挺有王霸之气的诶。”
也许是巧合,“槐”字不好编进标语里,所以大家反而无意中用了她做公主时的封号“怀宁”。
芮槐宁默默地举起手机给这张横幅拍了个照。
虽然没有意义也带不回晟朝,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们进入录制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直播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无数工作人员在场内到处穿梭,忙而不乱。
这次芮槐宁没有再刻意去找哪个人的化妆间,而是分担了苏芒星的工作,在统筹全局的同时查漏补缺。
但冉凌天却主动找到了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站在导播室门口道。
芮槐宁听到声音后才转过身来:“陆虞渊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们上次分别时冉凌天还有没问完的话,但如今这样开头,他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不过犹犹豫豫拐弯抹角不是冉凌天的风格,于是芮槐宁只看到眼前的少年人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坚定地来了句:
“我还是觉得你没撒谎,你会从节目里选人签进公司的。”
导播室里人来人往,他就这么大剌剌地把这种话说出来了?芮槐宁一挑眉:“这是哪来的判断?你有什么根据吗?”
冉凌天摇了摇头:“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对于生意人来说,识人是很重要的,冉凌天自认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家族传承。
但他所有的技巧和惯用的将人分门别类的法子却在芮槐宁身上屡屡受挫,于是这次他彻底放弃了逻辑分析,只凭自己对芮槐宁的直觉重新对这件事做了一个判断。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冉凌天也是懵的,陆虞渊爆出选手们“被骗”的当天他也有不解的时候,也觉得芮槐宁可能真的是给所有人画了一个空气大饼。
然而如今两周时间过去,他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的结果就是认为她没有撒谎,毫无根据毫无理由,只凭三年来他所认识的“芮槐宁”这个人而已。
这段时间早已被妖魔化的“芮魔”本魔却只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盲目信任……你也不怕翻车。”
就像吃瓜群众更愿意相信姜姚当年是被她踹出公司的,这次的画大饼事件,别人也理应认为是她的又一个阴险手段才对。
更何况她本就狡诈,刻意引导下的社会实验真人秀自然要难辨真假方能试出人心。
但是偏偏有人犯傻,眼神炽烈地看向她:“才不会翻车呢,走着瞧吧。”样子笃定又骄傲,不知道是在豪横个什么东西。
芮槐宁只能叹了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你可是马上就要决赛的人诶,专门跑到导播室来就为了跟我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快回去备赛吧真是的!”
“哪里是小事了……”冉凌天一边被她推着往门外走一边还忙着反驳,是以也没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实则眼神温柔。
有的人刻意找寻总能相见,而有的人明明无心会面却偏偏狭路相逢。
芮槐宁来吃个盒饭也能遇到陆虞渊,此人已经换上了主持人的服装,现下正挑拣地拨出一盒子水果里自己爱吃的那几样。
芒果、哈密瓜、菠萝都得了偏爱,而味道偏淡的火龙果、梨、脆枣则可怜巴巴地叠在角落里,最后被一股脑递给了张扬去消化。
芮槐宁拿了盒饭正打算换地方,张扬这小子却极没眼色地嚎了一嗓子:“芮总来吃点水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