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凌天还在懵圈状态,苏芒星见状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勉强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之后就往候场室那边去了。
芮槐宁忍不住笑了出来,苏芒星叉着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小朋友还真信了,不愧是你啊槐宁。”
第一名跟临时主持人之间其实没什么因果关系,单纯就是芮槐宁想抓冉凌天顶这个缺,所以才在陆虞渊刚撂挑子的时候就在微信上给苏芒星下了指令。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芒星看向她。
芮槐宁一边往导播室走一边道:
“通知法务部按照合同条款找陆虞渊要违约金,后面还有第三次顺位发布和总决赛直播,他要么滚回来继续主持,要么就赔更多的钱。”
这话说得苏芒星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好像突然就忘了自己刚才到底是要问什么了。
但芮槐宁似乎很清楚她的担心:
“至于节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陆虞渊不是号召他们抱团对抗节目组吗?那就让他们抱团好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俩人说着便一块儿进了导播室,从监看画面上观察着候场室的情况。
此时候场室里面一片混乱,选手们要么在互相交头接耳,要么在焦急地试图找旁边的工作人员确认情况。
但绝大部分工作人员显然并不比艺人知道得更多,而真正相对了解内情的寥寥几人也混在懵圈的人群中拼命摇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冉凌天就是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开口主持秩序的:“我们先继续录制吧,现场投票名次总还是要宣布的,其他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明明他自己心里也有很多问号,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选择了先帮芮槐宁稳住大局。
得益于冉凌天平时经常当“法官”以及“热心市民”,他在选手们中间还是积累了一定的号召力。
一部分人选择听他的话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去,另一部分人却依然没有动。
蒋袭文冷笑了一声:“不说清楚还录什么啊?”
冉凌天转过身看向此人:“那你是打算付违约金了?”
一旁的李铭祁也跳出来起哄:“陆虞渊都已经明说我们是被耍了,反正我不录,你们谁爱去谁去!”
冉凌天只瞥了他一眼,然后抬臂一指旁观的摄像机:
“好心提醒各位,现在还录着呢,你们愿意自己耍赖、甩脸子的样子被剪进去给观众看到的话,那你们就继续在这儿杠着吧。”
说罢他也出了候场室往舞台的方向去了。
不过冉凌天最后这句话倒是让一部分上头的人稍微冷静了下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在镜头前丑态百出还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先继续录制后续再谈别的。
于是人群陆陆续续都出了候场室,蒋袭文又叫了两声也没人理他,最后他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又看一眼旁边的摄像机,也拖着脚步不情不愿地去了舞台上。
“可以啊小天,”说这话的是导播室里的苏芒星,“居然真的控制住了。”
“把这段剪进节目里。”芮槐宁道。
“啊?”苏芒星睁大了眼睛看她,“虽然目前是暂时没事了,但这个也有点太……毕竟对节目组来说总归是个负面情况,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吧?”
芮槐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陆虞渊那段话都已经直播出去了,我们还有什么遮羞布好盖的?有什么放什么,你就当纪录片来做,别想那么多。”
苏芒星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等你来战》热度持续爆表。
直播时陆虞渊说的那段话早就被网友剪成视频转了无数道的手,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都轮番上了一遍,最后出口转内销又回到了姊妹平台闪青,在榜一位置上待了足足一天。
吃瓜群众们根据陆虞渊话里的蛛丝马迹很快就扒到了早年芮槐宁操盘选秀的历史。
那一年刚好乐影综和海豹视频都推出了自家的男团选秀节目,乐影综后发先至抢在海豹之前半个月上线了第一期内容。
海豹视频吃了后手的亏,从一开始节目热度就差隔壁一截。
但他们的宣发是其羽传媒。
从第一期节目开播第二天起,海豹这边线上线下的抓马事件就没停过,一会儿是A公司被爆买水刷数据,一会儿是B公司被爆编对家选手黑料纯造谣。
除了负面消息以外,节目营销各种拉郎炒CP卖腐一条龙,时不时分析一波各家公司实力、选手背后势力、选手之间关系、谁是皇族谁被献祭……热闹程度很快甩了隔壁十条街。
众人只看到海豹的节目热度一天比一天高,而圈里人才清楚其羽传媒经过这番操作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出道团的运营公司,甚至拿到了和节目里素人选手的经纪约签约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