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此时还是大清早,陆虞渊戴着副墨镜在后座半梦半醒,助理张扬边开车边汇报:
“今天芮总也在热搜上,营销号带的风向跟前两天差不多,我刚才看的时候是文娱榜第14位,比昨天又升了一些。”
陆虞渊“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张扬觉得这事儿挺怪的。最开始他看到芮槐宁、冉凌天被骂的时候跟陆虞渊提过一嘴,他小陆哥想了半天没说话,最后丢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第二天挨骂的换成芮槐宁一个人,陆虞渊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第三天芮槐宁持续挨骂,张扬继续汇报,不想换来陆虞渊一句:“你没事跟我说这个干嘛?不爱听。”
第四天他不说了陆虞渊又偏偏来问:“芮槐宁那女人今天没上热搜了?”
就,搞得张扬挺难做人的。
今天也是,他汇报完陆虞渊又不吭气,那明天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正当他暗自纠结之际陆虞渊居然开了尊口:“以后这事就这样吧,别再让我知道了。听多了也烦,让她自求多福去。”
张扬心说你才不是这么想的呢。
毕竟事关公司一把手,这个瓜张扬和李李还私下讨论过,得知奚檐哥自己花钱帮芮槐宁撤热搜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然后想了一想道了句:
“小陆哥倒是没那么冲动。”
彼时李李一副“你不懂”的语气:“这叫‘关心则乱’。你老板和我老板对大老板的情谊那能是一回事吗?”
张扬当时真想争一句“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但此种行为太像小孩儿吵架,所以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关心则乱……张扬心说其实小陆哥也关心的,他都看见了。
视频刚被爆那天小陆哥晚上收了工还在发呆想事情,他的手机就摆在桌角,屏幕尚未暗下去,仍停留在通讯录里一个打开的联系人界面上。
这个名字张扬认识,是在湘水台工作的一个姐姐,职位似乎很是不低,和小陆哥私交甚笃。
“你听见了没有啊?”陆虞渊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张扬思绪回笼,连忙道:“听见了听见了,以后再也不拿这事烦你了boss!”
但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又问一句:“可是芮总都被骂了好几天了,哥你就真的不担心她这回搞不定啊?”
陆虞渊却反问道:“如果这事换了是我,你会担心我被这种小手段打趴下吗?”
张扬觉得老板对手段大小的定义是该修正一下了,这种程度怎么也不能算小吧?不过如果是他陆哥的话……
“好像确实不太会担心。”
“所以啊。”陆虞渊“呵”了一声:“担心她才是有病,还不如担心一下整她的人能不能撑住别求饶。”
好吧。张扬把嘴绷成一个“一”字不再言语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有病哦。
但李志伟病房里的小刘此时是真的有点想求饶了。
两个小时前他们一行人回到室内开始讨论善后工作,为每个人究竟该付多少钱吵得不可开交。
一开始小刘还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群人比谁都有钱却也比谁都抠,讲起道理来全都一套一套的。
老方头说“我没被爆料我凭什么跟你们均摊”,老刘头道“这事儿是李志伟作的妖我没跟他要精神损失费都算给他面子了”。
李志伟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嘴没事儿不影响他发挥,仍在高声陈词:
“我出主意是为了大家一起爽,你们不能看女魔头挨骂爽完又让我一个人买单!”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商量变成了辩论,辩论变成了吵架。
说穿了谁付钱事小,谁花钱买教训事大,人人都不愿承认自己被芮槐宁摆了一道,现在为了捂住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不得不向人家低头告饶。
最后老张头指着李志伟的鼻子骂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李志伟立马回敬“起码我儿子不会飞-叶子”。
一屋子人音量太大以致于护士都敲门提醒了两次,每次都是小刘这个倒霉蛋出去应门给人家赔不是,保证完“我们一定小声点”以后又继续回房间捂着耳朵看臭老头们口沫横飞。
太丢人了,好想逃啊……
最后老方头看够了戏出场平乱:“哥儿几个不至于非要电话打给黄老才能好好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