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林晴抓狂的声音:
“我靠!芮槐宁你有没有良心啊这种事情你现在才说?还骗得我说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芮槐宁只能赶紧解释:“不是,我真没想到你突然给我玩坦白局啊,我本来还想一直瞒下去的,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用这个账号直播了……”
林晴很快打断了她的话:“芮槐宁,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奚檐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啊?”
芮槐宁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冤:
“姐,亲姐,不是我不跟你说实话,是我和他压根就没在一起啊!你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在医院照顾我可能真的就只是因为我替他出头吵了那场架,他心里过意不去而已。
“这次我就是因为没钱了所以才在奚檐家借住一阵,其他真的没什么了,再等两天我资金周转过来了我就搬出去了。”
林晴听罢半晌没说出话来,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间没能消化得了,最后在这乱成一团的毛线里抓了个线头问了她最关心的:
“我真服了,你没地儿住你干嘛不来找我啊?”
芮槐宁听到她这么说先是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眼眶有点热,继而深刻反省了自己当初只发个【晚安】当作告别的没良心行为。
“我想找你的,真的,但我怕你被吓到,后来想想还是去霍霍奚檐吧。”
林晴一副气还没消的样子:“你搞笑呢吧我能被吓到?就算你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了又怎么样?我能嫌弃你吗?”
但芮槐宁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她其实最怕的就是林晴某天早上起来发现怎么喊她都没人应,然后推开门一看就是她硬掉的“尸体”。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穿回去,所以实在不想给林晴的余生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至于奚檐……芮槐宁觉得他应该会比林晴坚强吧,毕竟就像林晴说的,那可是奚檐啊!
“哎呀你就别怪我了,像你这种怕虫怕蛇怕老鼠甚至连小强的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就好好过点平静的日子不好吗?”
芮槐宁放软了声调哄她,“这样,接下来你一个月的午饭我都包了,成吗?”
林晴揉了揉鼻子:“……那我要吃映北楼的大闸蟹。还有,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芮槐宁也管不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应季了:“好好好我们就吃大闸蟹,清蒸辣炒红烧吃上它一个月的!”
“反正这个菜先点着,其他菜等我想到再说。”林晴脖子一仰靠到了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奚檐怎么办?”
芮槐宁还以为她问的是接下来奚檐的公关怎么办,是以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成熟的方案:
“其实也不难,我之前跟他亲妹奚霖说了,让奚霖把猫头老师的身份认下就行。”
可她说完以后等了好一会儿林晴也没吭声,于是她又问了句:“或者你有别的主意?”
林晴此刻的心情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人家谈恋爱这种事情她也不好强按头,但芮槐宁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那么不开窍呢?
要不是奚檐的种种行为实在无法忽视,林晴都要怀疑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我是说,你好歹也给奚檐一个机会吧,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呢?”林晴还是觉得芮槐宁只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而只要她多留心一点就能发现奚檐有多喜欢她。
但芮槐宁不愧是芮槐宁,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没有一点犹豫:“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呀?”林晴实在没忍住,连声调都提高了些许。
芮槐宁顿了顿,最后只说了句:“没有为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
她可以不要脸皮让奚檐承担直面她“死亡”以及帮她收尸的风险,但她不想骗得奚檐给出一颗真心到最后却落得一场空,那样也太伤人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林晴也只剩叹气的份了,她想了想又问:“那现在怎么着?我去跟奚檐说,让他出面把他妹搞定?”
“嗯。”反正芮槐宁现在不太想面对奚檐。
“行吧……”林晴长出一口气,“你藏得还真是够深的。”
那边芮槐宁把事情推出去以后是自在了,但林晴挂完电话想了一想还是觉得这话简直没法跟奚檐开口,到最后她能想出来的馊主意也不过就是“装傻”二字。
然而公关是很讲究时间的,这个电话她还非得赶紧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