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檐笑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说‘姐还比你大两岁’呢。”
芮槐宁被他这么轻轻噎了一句一时也没想到反驳的话,顿了顿才讪讪地:“我就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我还能知道得更多一点吗?”奚檐一边夹菜一边瞟她,“小萌一大早就说你没去公司,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芮槐宁心说,朕的登基大典被推迟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她当场表演了一个心口不一。
奚檐放下筷子看着她:“没被甩?没路遇恶犬?没丢钱包?没和公司哪个小艺人吵架?”
“没有。”芮槐宁摇头,“不过被甩是什么鬼?就算要分手也是我甩别人好吧。”
其实奚檐心里猜测的可能性只有第一条而已,后面都是他凑数瞎说的,不过鉴于她明确否认了,且状态看起来确实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奚檐微微一笑,“我只能恭喜你终于领悟到了翘班的快乐,在更像一个正常人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你才不正常呢。”虽然嘴上不能输,但芮槐宁心里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这么多年以来她确实没有一刻放松过,为了赚钱,为了回家,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没有“万一”,更没有“行差踏错”,365天x 24小时超强待机,随时准备解决发财路上的一切阻碍。
就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过来了,其实也挺累的。这么想想的话,在回去登基以前过点肆意妄为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正好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果断掏出手机给小萌发了条消息:
【通知公司所有人,明天起上班时间不许化妆不许穿高跟鞋,否则不许进公司大门。不接受的可以辞职去人事部领赔偿走流程。】
五分钟以后对面奚檐的手机响了,他点开消息一看,略有些疑惑地:“你下的命令?”
芮槐宁点头:“嗯。昨天穿了平底鞋素颜去见老男人结果被骂了,心里不爽,发泄一下。”
奚檐猜她大约是去见了哪个潜在合作伙伴,不过怎么闹成这样的他就不知道了。
芮槐宁还以为奚檐会对此事发表点什么高见,但是这人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她一边帮忙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一边问道。
奚檐回头看她:“我能有什么想法?你的公司你说了算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芮槐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觉悟!”
到了下午,很有觉悟的司机小奚还是开车把芮槐宁送到了其羽传媒,然后刚出电梯门他就被商务总监抓走了。
芮槐宁一面往自己办公室走一面看了身边欲言又止的助理小萌一眼:“有事说事。”
小萌犹豫了一下:“……那我就说了。芮姐,您中午让我下发的那个通知……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芮槐宁瞥了眼她素净的小脸:“你上班化妆吗?”
小萌摇了摇头。
“那对你根本没有影响啊,为什么要商量?”
“不是为我自己啦。”小萌有点着急,“我是怕其他人有意见。有的同事嘴上不敢说,但心里没准还是有怨气的,我刚才去25层办事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叨叨‘化妆自由’了。”
“行,我知道了。”芮槐宁脚步一顿转身往电梯那边走,“给我拿个大喇叭过来,我下去一趟,你就不用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