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冉凌天明显比她更油盐不进,似乎完全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个嘛……
芮槐宁刚要说“敢”,冉凌天就比她更快地接着道:“如果真没有的话,你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确拒绝我,而不是打个哈哈想糊弄过去。我说得对吗?”
对、对吗?
芮槐宁也懵了,该说不说她的第一反应里确实没考虑过一把子给他拒了拉倒。
“行了我回去写论文了,剩下的等我回国再说。你早点休息,不许熬夜。”说完冉凌天就下麦了。
芮槐宁在心里疯狂咆哮:别啊!这还说个头啊,等你回来我早就回去了!
但是再咆哮也并无作用,她只能呆呆地看着冉凌天灰掉的头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谈判口才在双边对话中没有得到一点发挥。
刚才她的思路怎么就被这小子带着跑了呢?
芮槐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甚至还多出了新的烦恼。
系统给她设定的离开方式是“猝死”,时候一到她就会带着这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身体美美穿越回去,而这个世界里最后只会留下一具足够以假乱真的“尸体”。
无论她拒绝还是答应冉凌天,在她“挂了”以后他都难免会伤心的。
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芮槐宁在床上烙了十分钟的饼之后还是决定给冉凌天留下一个open ending算了。
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跟这个世界里的人说再见的。
芮槐宁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过客,虽然当年系统提出的要求很过分,送她的金手指也够难用的,但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完成任务回家”之外的任何其他选项。
她那早就准备荣升太上皇的亲妈还在等着她回去呢,她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还有蒋国雍那个卖国贼,她一定要他死!
但是经过和冉凌天的连麦,芮槐宁最终还是在睡觉前从通讯录里翻出几个人名,然后一一发送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她就把手机一关扔到了一边。
再见了各位,再也不见了。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芮槐宁的脸上时,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大约是穿越成功了,她应该已经回到了三十岁生辰当天,即将在万众瞩目下荣登大宝。
一想到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芮槐宁就很快清醒了。
但她刚睁开眼就愣住了,右手边熟悉的深蓝色窗帘和身上柔软的浅灰色鸭绒被都在提醒她:这是她在现代的卧室。
不是吧什么情况,难道现在还没到七点吗?
她急忙翻下床找到了前一晚被自己乱扔的手机,在满心的忐忑中等待开机。
好容易等到手机开机成功,一堆消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而亮起的屏幕上面清楚地显示着“08:49”。
芮槐宁立时就炸毛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穿越航道仍在堵塞中,皎皎莫急。】
【什么航道能堵十几个小时啊?你们耍我呢?】
【好孩子,母皇保证你一定会顺利穿回来的,再等等,好吗?】
昨晚芮槐宁自己还在哄小孩儿呢,谁能想到她此时此刻竟然被系统这个假妈妈当小孩儿哄了?这都什么现世报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关上系统通讯频道后她又把手机随便一扔,然后颓败地往床上一躺。登基大计被迫推迟,她现在有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
但是很快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大概率是发消息没得到她回复的哪个家伙开始打电话了。
芮槐宁痛苦地把脸皱成一团……谁敢信昨天晚上居然是她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夜里手机关机?为什么每次工作上的事都能舞出一种“这个地球没了她就不转了”的感觉啊?
她很快决定装死。
虽然今天没死成,但是她明天应该也死定了,提前感受一下狗带后的平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对吧?
芮槐宁果断地开启了手机上的静音模式,然后重新倒回了柔软的大床上。
约莫一个小时后她家的门铃响了。
她侧过身又把被子拉高蒙住耳朵,但那门铃声犹如魔音穿耳,“叮咚叮咚”响得简直烦死个人。
“我靠!有完没完啊!”芮槐宁暴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在孜孜不倦的“叮咚”声中穿过走廊冲向客厅,最后一把拉开大门,“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门口站着的奚檐似乎对此女的起床气接受良好,直接恍若未闻地把手贴到了她的额头上,略微感受了一下还“嗯”了一声:“问题不大,没发烧。”
他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几个塑料袋,里面依稀是鱼和蔬菜一类的东西。
“让让。”奚檐把她往旁边赶了赶,进门的动作比回家还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