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珠使得君非冷热交替，也使得君非对云觉语的感知冷暖交替，意识恍惚间，君非抱着腰身粗的蛇，只觉得很是安心，这蛇不会害自己，这是君非昏过去最后的一个念头。

等君非再度醒来，怀里是冰凉的鳞片，对于全身出汗的君非，这简直是天然的空调，不自主的蹭了蹭，然后就听到吐蛇芯子的声音。

抬眼，君非这才意识到自己能看到附近的景色，有光了，环视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封闭的山洞，头顶一株发着暖黄色光的植物被插在石缝里，如同路灯。

君非意外：“一叶障目草？”

自己来这福地，双色珠是主要目的，但也想碰碰运气，一叶障目草就是其中之一。

能让自己这双看真身的眼暂时关闭，见人外在面容，与外人交流也更容易辨别人的心思和真假。

目光落在不远处盘着身子抬头看着自己的大蛇，猛一看，是有点吓人，但再看，漆黑的全身，额顶上一抹飘带似的红，还挺漂亮。

加上还帮了自己，君非自是不怕，温柔出声：“我睡了多长时间？”这么大，不像蛇，倒像蟒，这么聪明怎么没有化形？

手里的尾巴尖点点，三下。

“三个时辰？”

两下。

“三天？”

一下。

君非轻轻拍拍蛇尾：“谢谢。”

云觉语尾巴一片酥麻，唰一下收了回去，君非忍住身上热意笑道：“不能再让我抱抱？”

然后君非就见蛇晃了晃头，一副思考的样子，尾巴犹豫着伸到了自己手边，当真是十分可爱。

君非思索，自己能不能把这蛇给带出去，现在自己还没有灵兽，要是能助其化形也算好事一件。

想着，君非直接问出声：“等出去，要不要跟我走？”

云觉语吐了吐蛇芯，没明白什么意思。

君非重新把蛇尾巴抱回怀里，一阵冰凉，心情愉悦给人解释：“就是跟着我，我养你，会给你好吃的，给你舒服的窝，给你喜欢的玩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养到你死。”

怀里的尾巴拍了拍，君非看着扭了扭身子的蛇，竟然看出一股子纠结的意味，安抚的摸摸人尾巴：

“放心，不急，你什么时候愿意都可以，若是不愿意也行，我有时间会常来看你的，也会给你带刚才说的好吃的，好玩的。”

感受到尾巴上的温柔，云觉语脑子有点不甚清晰，压住开始开始奔涌的血液，云觉语迟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收回尾巴，猛地蹿远了。

君非一愣，看着游走的灵兽，赶紧起身：“你上哪？”

担心有事，君非忍住不适追了上去，视线逐渐恢复黑暗，君非集中精力，追着声响，然后就感到腰身一紧，是熟悉的蛇尾，被强行按坐在地上，腰上的蛇尾随即消失。

君非领悟，小心的伸手往前试探，大约摸索了两三米，君非手下蓦地一空，是熟悉的空地，君非不确定大蛇还在不在这里：“你要去水里吗？”

几秒后，君非听到了东西破开水面的声音，然后就感觉手背被点了一下，这蛇已经进水却还是出来回答自己，君非心里一暖，随后担心道：“你是受伤了需要在水里吗？”

两下。

君非松了口气：“还会再出来吗？”

一下。

“我等你。”

一下，两秒后，又一下。

君非心领神会，轻声笑道：“我很乐意等你，去吧。”

手腕被蛇尾轻轻缠了一下，留下的冰凉让君非忍不住摸了摸，真的很可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君非已经感到第三次炙热了，再度挽起头发脱下外袍，君非趴在地上，右手臂悬了下去，整只手能没过水面。

这是他刚发现的，这个水潭十分的深，水面很高，而且这样能减少一点点自己的难受。

游在水底的云觉语看着水面上的指尖，犹豫着没有上去，他实在不知道回答之前这人对自己的求偶。

虽然这人之前帮过自己，虽然自己并不讨厌这人，虽然，这人求偶的时候很真诚，自己的尾巴也喜欢，但是——

自己和这人才第二次见面，互相都不知道名字身份，自己也不能给人合格的定情物，这样很不尊重对方。

他觉得等回去后自己需要和师父好好上商量一下，怎么样才是一个好的伴侣，怎么样才算不失礼的拒绝人的求偶。

正想着，突然感到水面的手收回了，云觉语赶紧游出水面，担心人有什么事，等到地面便见人衣服半敞，额头的汗打湿了鬓发凌乱贴在颈间，脸上是隐忍的痛苦。

“你好了？”君非感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含糊道。

云觉语不再犹豫，一尾巴卷住人，把人带进了水潭，水温冰凉。

但是君非却是舒服的叹了口气，顺势搂住蛇身，放松身子，炙热再不断与凉意冲突、抵消，君非喉咙也不再难受得厉害：“谢谢。”

两下。

君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动了动手指：“你没事吧？”

一下。

每次蜕皮期来这边，蜕变成最初的样子，全部的时间他都在沉睡中度过，然后等极夜结束离开，早已习惯。

这一次，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这里，虽然看样子是被迫的，沉睡被打断，但是云觉语并不讨厌。

“之后还会下去吗？”

两下。

按理说每次蜕完皮后要在还要在水底泡一阵子，师父也嘱咐过，云觉语每次都严格执行，但是这次不能让这人单独在这，而且，他没感觉到不适，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阵冷一阵热，但是云觉语还是尽量让人减少难受。

“你喜欢在水里吗？”君非热得脑袋已经发懵了。

一下。

“那就好，那你喜欢花吗？”

云觉语犹豫着点了一下。

“下次我给你带水浮生的种子，它能开很长时间，很漂亮。”

没感到尾巴尖，君非喘着气笑了一声：“不喜欢？”

两秒后，一下，是喜欢的意思。

君非脸颊蹭了一下蛇身：“那就好。”随后嘟囔道：“你怎么不凉了？”

云觉语一愣，卷了卷尾巴尖，带人换了个地方，而后点了人一下。

君非确认着摸摸蛇身：“还是不凉，现在我很热，你应该很凉，你是不是生病了？”

君非想到这，紧张抬手摸了一下人额头，云觉语只觉一片柔软，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