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亚看着格莱头上的手,语气有几分冷:“你们在这做什么?没课?”
格莱小跑到人身边,拉住了人手臂:“有课的……”
宁亚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七弦眨了眨眼,而后不敢置信的说:“他不会在吃爹爹的醋吧?”
君非也感到好笑。
七弦发表自己见解:“一般老牛吃嫩草的人都是没有安全感,宁亚看上去冰冷,实际估计很闷骚的性子。”
九隐疑惑:“他们是怎么结婚的?宁亚自己追的?”
君非若有所思:“婚约的话,依照宁亚的身份,两家联姻?”他还记得之前看的一些消息。
七弦一排手:“对了!就是这样,先婚后爱嘛,肯定是联姻,然后宁亚照顾着照顾着就照顾出感情了!”
九隐也赞同点头。
晚上,君非和格莱去了实验室,前两天落了两天进度,君非不在,格莱心里没底,只在小方面做了一下实验。
在歇息期间,君非对于自己的合伙人道:“格莱,有兴趣进研究所吗?”
格莱眼睛亮闪闪的:“当然,我很期待赢得这次比赛。”
君非笑道:“是只想进‘安全研究所’还是可以考虑其他的?”
格莱疑惑啊了一声,笑道:“还有更好的研究所?”
君非挑眉:“年薪翻倍,设施齐全,没有领导,怎么样?”
格莱见君非说的认真,眉眼弯弯:“有这样的地方?那不得挤破头了。”
君非点头:“也有坏处,休息时间不固定,说不定全年无休。”
这倒是真实了。
格莱玩笑道:“那还能接受。”毕竟,好处不能都得完是吧。
等二人出实验室,已是后半夜。
宁亚照例来接人。
夜晚风凉,宁亚给人披上带来的外套:“饿了吗?”
格莱羞赧一笑,点头,继而道:“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宁亚给人整了一下衣领:“我想来。”
格莱脸一红,连忙转身不看人,顺便对君非发出了宵夜邀请:“乌诺,一起去吃东西吧?宁亚准备好了。”
君非揉了揉有点疼的手,摆手:“不了,我想回去睡觉,你们去吧。”自己还是不打扰这两人了,依照这两人的发展,自顾自的就能完成故事线。
格莱遗憾离开。
路灯明亮,夜色不算吓人。
君非走在路上慢慢停了下来,捂住后颈,疼开始蔓延,是紊乱症发作了?
七弦急急出声:“爹爹快给那个人打电话。”
“大人,不可拖延。”
君非点头:“我知道。”
给人发了消息,对方秒回,让自己等着,很快就到。
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君非忍不住又摸了摸后颈,一不小心力气大了些,嘶了口气,他能明显自己的腺体在发热。
“大人,别摸。”
“嗯。”
之前君非对于信息素只有模糊的认识,现在,倒是清晰了,就是不知道功能性怎么样?要是压制的话能压制到什么程度?和人动手的时候能否保障安全?
想着想着,君非就闻到明显的气味,淡淡的檀木香,好像还掺杂着血的气味,这是什么味道?
原主后来分化为Alpha,信息素是海水味,怎么不一样?医生嘱咐尽量少自发性释放信息素,君非自从分化后就没闻见自己的味道,今天是第一次。
“可能是因为是不同的魂体,大人,不急担心。”
七弦哎了一声:“那这个味道就是爹爹自己的?我也想闻闻。”
九隐面无表情道:“在这个世界,你这样说等同于耍流氓。”
七弦啊了一声,一翻身坐了起来:“耍流氓?”
九隐哼了一声:“没好好看世界资料。”
七弦重新拿起了资料书。
君非摸了摸热的发烫的后颈,脑子已经有点昏沉了。
“你还好吧?”
来接的人还是上午的布化,见到人安稳坐在椅子上连忙跑了过来,布化是Beta,信息素里面的压制对他不起作用,他只能闻到越来越浓的味道。
接触到浓郁霸道的信息素除了感觉压力很大,其他还好。
君非摇摇头,努力起身站稳了身体:“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源源不断的散出并在迷失自己的理智。
布化把人扶到车里直接带人去了上面吩咐好的地方。
随着时间流逝,车内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君非感觉自己快被自己的信息素迷晕了,但是他又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放,后颈的疼越发明显,君非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浸透了。
下车,君非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确保自己意识清醒。
布化以为人都昏了,没想到还能站起来,信息素监控器提示作响,男人也明白眼前这人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布古家的治疗研究室,外表看上去只是个两层的建筑,丝毫不起眼,也很安静。
刷卡进了大门,布化扶人上了二层,很快到了安全室。
“你稍等,医生稍后就来。”布化把人放到了治疗床上。
“嗯。”
君非压下心里的烦躁,勉强镇定。
门关上再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君非抬眼认出了检查的医生是醒来见到的那个。
鼻尖的味道充斥着攻击性和压迫性,孙思和其他的医生动作很轻,完全向病人表明友好。
“麻烦伸出你的手指,我们需要验一下血。”孙思声音满是温和。
君非咬牙克制住暴躁的情绪。
指尖一疼,君非几乎控制不住反击的念头,手捏得发白。
很快孙思医生就下了定论,之前讨论的方法可以一试,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可行,几人匆忙出去。
脚步声再度响起,信息素最先反应过来带上了尖锐的攻击性,君非瞬间全身戒备,看了过去。
索西莫一身简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无比的吸引人,但是帅气的眉眼带着烦躁,看着不远处眼神带着迷离的人,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谁让这人是受了自己牵连。
不过看着神情冰冷警戒的人,索西莫心里不爽加剧,看到人难受的样子心里的闷气被压了下,血味的信息素散发出了争斗的前兆,其中夹杂着一丝檀木香在大量檀木香中丝毫不起眼。
君非挤出了自己正常的声音:“有事?”
带着沙意的声音让索西莫莫名想到了那次被掐红的脖子和这人的大胆威胁,他顿时记起那时这人身上的淡淡的香气,应该是衣服洗后的味道,这时候突然想起,索西莫牙尖有些难耐的痒。
血液流动加快,有点压制不住的战意和兴奋,最后勉强保持住理智冷笑出声:“治病。”
君非抬眼,直直看过去,如不带鞘的刀剑:“怎么治?”
前几次见这人,神色冷淡的像是这世界上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眼底如水又如冰,偏偏这人顶着这个神色往自己身边的凑,好似那种若即若离的手段。
但是现在,这人眼底如火又如花,格外的生动,眼尾的红像是哭出来的,但是又不太一样,平白带着旺盛的颜色。
索西莫盯着这双眼,舔了一下牙尖:“你说呢?”信息素开始蠢蠢欲动,被外界的挑衅激起一片热烈。
他不认为医生没跟这人说。
实际医生只是简单说一句:一会儿不要压制自己的信息素。
君非咬了下舌尖,没搭理嘲讽的人,快速环视一周,约百十平米,一旁有几台仪器,像之前医院的。
门口有一列柜子,中间空旷,自己坐的应该是床,这是个治疗室?
血味逼近,君非条件反射信息素压了过去。
索西莫措不及防被人袭击,连往后退,差点摔倒。
等反应过来后语气是压不住的怒气:“做什么?”
君非起身冷眼看人:“你做什么?”
刚才的动手使得君非得意识都清明了片刻,心里的烦躁也不再掩饰。
索西莫动了动疼意未散的手腕,看着人不正常的脸色和压抑的眼神,笑出了声:“那就看看吧。”
信息素不再压制,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门口的检测器滴滴的响,让外面等待的人有些担心:“不会出问题吧?”
孙思医生还算镇定:“不会,情况正常。”
腺体的萎缩是无能为力的,但是两人信息素的来往压制使得这种萎缩在停止,所谓先死后生,目前这是最有可能的办法。
只要两人的腺体一直保持着原状度过危险期,只要两人之间的信息素能相互拉扯,他就能确保两人身体不会落下残疾。
只不过,他原本是想两人互相在腺体注入对方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天生不相容,这会激发身体的爆发力和攻击性。
但是现在看来不太可能,这两人,好像并不喜欢被对方咬,也不想咬对方。
看着信息素浓度不断增加的数值,医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激发腺体活力就行。
房间内,索西莫堪堪接住人的拳头,扭身肘击。君非胳膊挡住顺势提膝伤人。
两人打的生死不论,血味和檀木香的信息素也在无形的互相压制争斗,也在相互渗透,甚至糅合。
最后君非顾不上防御,以伤换伤,压住了人。
自从成年后,他就很少有这种直接动手的时候,他更倾向于杀人不眨眼的那种算计,干净又不留痕迹,动动脑子的事何必让自己受伤。
就算是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那也是抬手间速战速决,没有现在这样的发泄,这样直接释放的烦躁的事情不得不说有种畅快。
两人的呼吸几乎可以交错互融,索西莫感受到身上的力道,裂开了带伤的嘴:“练过?”没一点打败的沮丧。
同时心情居高不下,看着眼前的人,索西莫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种格外的漂亮,尤其是现在,惹眼得很。
君非下意识再使劲按了一下人,没成想,眼前一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索西莫结结实实被砸了一下心口,身上人温度高得惊人,或者说两人此刻的体温都不低。
索西莫不自在侧了侧脸,避开脖颈人柔软的头发,心弦一松,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孙思带人进来,忽视被折腾的不像样的房间,检查两人的腺体,情况比想的要好,紧绷的神经松了。
缓过来后让人把双双挂彩的两个抬走治疗,开始制定下一次治疗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