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暂时放心了。
不过君非还是放心太早了,这场内部小型婚礼只是个开始,可能是见君非对这件事接受良好,轩折璧在最开始的庄园又给人一个婚礼。
第二次可不是只有几个人了,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他真是信了轩折璧的鬼话!
说回现在,大堂张灯结彩,无比喜庆,这个院子虽是君非让七弦赶工建的,但是着实不错,清幽又舒适,因此君非打算在这住下,东西置办都很合心。
如今一装扮起婚宴,自是更舒心,虽然只有二十几人,也很热闹,亲友之间都不陌生,说起话来无比自在。
君非出来,众人看过来,瞬间围了过来。
步惊堂难得没绷着脸:“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离开。”
务风在一旁伸手:“你输了,钱。”
步惊堂不在意:“之后再给。”
务风点头,反正丢不了账。
关归咂咂舌:“你这衣服可真好看,落公子百年好合!那个之后能不能把落九借我几天?”
常赐塞给人一个钱袋,里面是她精准准备的贺礼,身为盗圣的弟子,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大哥要是受委屈记得我们,我们给你出气!”
常佑笑着摸着常赐的头,却是对着君非点头。
很热闹,但君非一点也不感到烦,很有意思,算来,这是少有的和人在世界中正式成亲的。
不过,看着轩折璧胸前的大红花,君非沉默了,要不是这人长得好看,他实在说不出好听的话来!这搭配,太过喜庆了!喜庆的他都有些晕大红花了。
七弦自是知道君非的审美,笑嘻嘻道:“爹爹,惊喜吗?”他刚才看到人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的给予了嘲笑肯定。
君非语气艰涩:“还行,怎么戴上这个了?”要不是脸和身形说得过去,简直是灾难。
轩折璧团了团胸前的大红花:“常人成亲均有这个。”
君非无奈,正常的成亲这个礼绸是男方给女方下轿牵引用的,他们两人人都在这了,根本没必要,而且这人直接戴着胸前真的有点傻。
常赐也乐得看热闹:“你们也可以,轩公子看上去挺精神的。”
一时间不知道是损还是夸。
轩折璧不跟人计较,解开礼绸,利索把另一端系在君非左手上:“这样用!”
君非抬起手,不碍事,就这吧,总比这人戴在身上好看。
上前一步给人也系上:“好了。”
轩折璧得意了,喜行非常显于色!
步惊堂稳坐,看着桌上的菜,道:“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吃饭?”
君非扯了一下手上的绸缎:“差不多也午时了,那就——”
常赐赶紧出声:“哎!等等等等!还没拜堂呢!”她可是安排好了,累死累活这么多天,略过去可不行!
君非看轩折璧:“拜堂?”拜谁?
轩折璧抓紧了人的手,道:“拜堂。”
然后君非就见几人各自起身拿出了牌位,放在了两个主位间桌上。
落云生父母,步惊堂父母,还有落云生养父母,六人的牌位齐齐摆着,如同六人都在。
轩折璧温柔道:“云生。”
君非看着整齐的牌位与一旁喜色的各人,神色也温柔下来,弯起了嘴角,抬脚与人走到了大厅中央:“嗯。”
关归主动申请当证婚人:“吉时到……”
轩折璧握住人手,交拜之后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笑得有种傻气:“云生。”
“嗯。”
“云生。”
“嗯。”
…………
每隔一会儿轩折璧就喊人一声,君非也不烦,都应,这让轩折璧更为得寸进尺。
最后,几人共同拜了牌位,也算礼成。
入席,酒杯相碰,清脆叮当,是人间喜与乐、伤与愁交织的调子,所谓红尘一色。
有江湖野史记载:
轩折璧,轩延之义子,心性狠辣,素来阴晴不定,鬼命之人。自幼患有心疾,多医言不过三十本。奈何绝处逢生,遇见神医。
又被纳百楼之主落云生施以内力,辅以药材,才得身强,后又修邪法,心起贪念,围攻纳百楼。
后纳百楼步惊堂反,夺取纳百楼,追杀落云生,结下生死仇,有人言,两人皆为金刀落鸿之子,两人表面和乐,实则互相暗算。
但两人为父报仇,暂时放下芥蒂,合计轩延,假意邀请轩折璧纳百楼商议,以便了解消息。
轩折璧本就有篡位心思,与其不谋而合,步惊堂设下夺刀比试,与人联手,了结了轩延,轩折璧顺势得武林盟。
轩延一死,轩折璧和步惊堂随即反目成仇,因轩折璧欲得情于落云生。
落云生不愿,因已有心上人,并与人有一子一女,步惊堂为了利益,对人设计逼迫,命人假意委身,以待时机。纳百楼一时间不得安宁。
轩折璧既得落云生,便又生贪念,欲得纳百楼,于是处处苛责落云生,落云生与他人暗生情愫,暗中离开。
轩折璧率人围攻纳百楼,步惊堂见此便令落云生之子出面,以此威胁。落云生只得回来,继续与人艰难相处。
后来落云生逃出生天,轩折璧恼怒成羞命人追杀,落云生之子为父报仇,设比武招亲,欲为其父报仇。
轩折璧执意寻落云生下落,当众逼婚,不少纠缠,落云生在重伤轩折璧后几人便不再现于人前。
后轩折璧大张旗鼓强娶,虽江湖安稳,但荒唐不可知全。此事后续未定,且待下言。
情心生落未得全,权色渡酒不消愁。
荒唐世人笑荒唐,云雨情折尽情折。
应是剑影平生梦,可怜不逢闲暇时。
今朝醉酒庆明月,何人得照侠客情。
——————江湖闲言。
君非看着手中的话本,感觉好笑:“还挺会编。”
七弦也附和:“是的,不过——怎么只有一半,结局都没有,写的太慢了。”
君非用本子敲了一下小桌:“好了,左右无事,出去转转?”
小九跟关归研究蛊虫去了,这里就剩下君非和轩折璧,还有七弦,其他朋友偶尔回来这里坐坐,但是日常生活还是有些单调。
七弦眼睛一亮:“爹爹!我们去仗剑走江湖,行侠仗义去吧?”
君非想了想,觉得也不错:“行,下午就走。”主要是这段时间新婚燕尔,轩折璧实在太粘人,君非受不住了,出去走走也好。
七弦立刻起身去收拾东西。
不到片刻轩折璧就走了进来,语气幽怨:“云生!”
君非叹了口气:“什么事?”
“云生要走?”
“不行?”
轩折璧下巴放在人肩上,搂紧了人:“行。”只是语气怎么都不像是行的意思。
君非好笑:“好了,一起,没说不带你。”
轩折璧亲了亲人脖颈,立刻换了脸色:“我就知道云生最好!”
云生要出去玩,那自己可以准备还准备,话说,是不是可以在外面……
轩折璧正想入非非,然后就听到:“在外面规矩一点,要是我发现你那些小心思,你就自己一路。”
君非对这人什么性子太熟悉了,先给人打了预防针。
轩折璧身后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来了:“云生~”
君非冷酷无情起身,丝毫不听身后人的念叨。
“云生~云生~”
………………
这个世界,君非算是平稳与人白头到老,最终生同寝,死同穴,一世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