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佑拱手行礼,常赐不好意思一笑:“回来的时候急了,不小心掉进沙土堆里了。”
“怎么不去换洗一下再来?”
常赐摆摆手,在君非旁边站定:“不打紧,错过步楼主的比试就不好了。”
常佑无奈整理了一下人身后粘着几片叶子。
“那是——路茗?”常赐有点不确定。
君非点头:“有过交集?”
常赐否口:“之前听说过他,步楼主还下令追杀过他呢!”
“嗯?”君非来了兴趣:“细说。”
轩折璧抢先开了口:“这个我倒是知道,之前……”
常赐见话被接过,耸了下肩,专心看乐子。
这场比试直到午时也没结束,观看的人都无精打采了,然后一阵刀剑相撞的刺耳声传开,众人心神一提,睁眼就看见两人的利刃都落到对方脖子上。
这是平手?
七弦打个哈欠,起身,立刻端庄:“平手,要嫁要娶你们随意,下去吧。”
这说得跟过家家一样。
步惊堂放下刀,眼神如刀射向说话的人。
路茗恍然:“小堂,我们不用打了哎,可以下去吃饭了。”说着就想拉着人下台。
步惊堂一甩袖避开人:“闭嘴!”
七弦走到人跟前:“怎么?意犹未尽?要不我当场给你宣布婚期?”
路茗抿唇一笑:“可以吗?”
步惊堂眉眼一厉:“你敢!”
七弦反问:“那还不下去?杵在这干什么?”
路茗随即拽住了人袖子:“好吧,小堂走吧。”
步惊堂抬起脚步,面色如霜:“再这样喊我就杀了你。”
路茗疑惑,真心发问:“可是你打不赢我哎。”
若不是步惊堂还有一丝理智,今个非要见血不可。
回到君非边,几人互相见了礼,步惊堂刚想说该轩折璧了,就听见轩折璧道:“不如下午让路公子为你守台?”
步惊堂一顿,瞥了眼路茗,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用自己出面,还能见见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敢打纳百楼的主意?
路茗腼腆一笑:“小堂愿意就行。”
君非几人纷纷低下头,嘴角实在没控住,小堂?这路茗的确很有意思。
步惊堂已是麻木了,等结束这人就等死吧。
下午君非没有去现场,关归过来了。
九隐自是在一旁,两人均是打量了对方几眼,确定了,同道中人。
君非本以为很麻烦,不过只是刺破了无名指,些微的疼,焦黄色的粉末带着腻人的香气,君非脑子有点晕晕的,胃里也有点难受。
关归一边细心引蛊一边解释:“正常正常,落公子闭眼假寐片刻也是行的。”
轩折璧心口也是跳动的厉害,另一半蛊虫在躁动,想促使寄主做出拦截。
强行压下动手的念头,轩折璧握住了人的手:“云生,很快就好。”
君非低低嗯了一声,这人以后要是再脑子犯浑干脆打一顿关起来。
常赐来的时候关归恰恰结束,看着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两人,关心道:“成功了?”
君非点头,擦了擦汗,接过茶水才算缓过来,虽无害,但是挺耗气血。
轩折璧想继续握住人,但是君非嫌弃人手上汗,不肯,轩折璧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看着粉色的蛊,常赐感叹:“真漂亮啊!”
关归看着漂亮的人,笑道;“怎么?你想试试?有情郎没有?”
轩折璧‘好心’提醒:“这位是蝴蝶双盗之一,你最好希望她没看上你的东西。”
关归脸色一变,快速收了手上东西:“有眼不识泰山,见谅,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告退。”
常赐觉得可乐,追了出去:“唉关神医别急嘛,我还想看看呢……”
九隐给两人把脉,确定无有大碍,道:“修养一段时间,补补就行。”
“嗯,小九辛苦了。”
“无碍,大人有事只管说就是。”九隐看着人疲惫的神色,道:“眼下大人去睡一觉更好,养些精力。”
君非觉得可以。
九隐嘱咐一番后离开了,他想要和关归探讨一下,关归对于蛊的研究着实有意思。
轩折璧亦步亦趋地跟着人,手都不带松的,君非道:“松开,我要躺下了。”
轩折璧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人道:“你也一起,好好睡一觉。”
即刻安静了,两人躺好君非实在困乏,很快就合眼了。
轩折璧搂着人,心里稍安,云生,我的……
终是也抵不过倦意。
虽然路茗有点迟钝,但是还是挺靠谱的,起码一下午真守住步惊堂的台子了。
七弦表示人很有潜力。
晚上邀请人一起吃饭。
借着路茗的光,君非没有即刻审问七弦,七弦偷偷瞄了眼君非,见人没有搭理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能晚死一会儿就晚死一会儿。
推杯换盏间,路茗差点跟七弦拜把子,幸亏被黑脸的步惊堂拦住了,要真拜了,那可是差辈了。
七弦笑嘻嘻道:“二叔,大不了各论各的,我叫你二叔,你叫我大哥。”
步惊堂冷笑一身,直接找源头:“落云生,你管不管?”
君非手撑额,精神有点不济:“小七,再胡闹就去跟着小□□医。”七弦喜闹,若是跟着九隐研究那些个,不到一天估计就受不了。
七弦焉了:“我错了。”
步惊堂见人神情,瞬间扬眉吐气,路茗靠近人小声道:“你不喜欢这个侄儿吗?”
步惊堂呵气:“谁喜欢!”然后意识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出他是男子的?”
路茗挠头:“一眼就看出了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步惊堂沉默,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吃完饭,君非去请了关归,至于七弦,等招亲的事都结束了再说,现在有更为紧要的,无他,轩折璧太粘人了,而且他心里也有种想时刻挨着人的感觉,这比取蛊前更为要命。
关归摸着胡子颇有风范:“哎呀,正常正常,你们中蛊时间也不短了,刚取出想待着一起也很正常,记得,房事上不要太过,不然容易亏……”
君非赶紧抬手示意人不用多言:“多谢关神医。”
轩折璧从身后搂着人,下巴枕在人肩上:“多久能正常?”
“十来天就行。记得不要太过贪欢啊……”关归对自己的蛊还是很有认知的,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
君非飞快出口截住人话:“我们知道了,关神医。”
见人脸色犹豫,君非一手按住轩折璧,脸色如常:“关神医还有事?但说无妨。”
关归不好意思一笑:“那个——能不能借在下两滴血?”
轩折璧语气不好:“何用?”血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对这人可有不小作用。
关神医连忙解释:“那个——我今天和落九探讨了一下,那个双生双死蛊需要再试一下,你看,这里就数落公子和轩公子感情最为要好,所以……”
其实九隐那边也去借了常赐和步惊堂的,数据多些才好嘛。
君非觉得可以,利索地给了人血,连带着轩折璧的,然后就送客了。
主要是他觉得现在轩折璧实在闹人,避开人耳边的亲吻,君非掐住人下巴:“不困了?”
轩折璧嘟囔道:“不困,我只想跟云生待着一起,云生……”
君非被蹭的也一身火,但是要谨遵医嘱,于是——摸摸人的后脑勺,温柔极了。
轩折璧更加放肆了,几乎缠在了人身上,然后就被点了睡穴,瞬间昏了过去。
把人放在床上,君非松了一口气,不是不想,但是不能伤着身子,就这几天忍忍也就过去了。
看着人安静下来的眉眼,这个世界这人格外漂亮,也格外让人心软,温柔地摸了摸人眉心,君非搂着人躺下了,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