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看君非眼神不曾离开轩折璧,撇嘴:“爹爹——”
话被君非一个眼神止住了,示意小声,不要影响人睡觉。
七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爹爹!”
君非一怔,闭上了眼,不再看人。
七弦正郁闷呢,就听见空间里君非的声音:“小九呢?”
“他说药需要冷冷,一盏茶时间就过来。”
“现在过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啊?”
七弦抬眼看着捂着脸的君非,意识到这可能又是轩折璧搞的鬼,脸色也难看了,转身就出去了。
一分钟后,九隐踏进了房门,七弦在后面端着药,脚步很快,药碗倒是没撒一点。
君非抬头,见九隐,伸出了手,九隐搭上脉,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收回手,对君非摇头,空间里道:“大人,你的身体比晕倒前还要好上一些。”
七弦不相信。
君非沉默一秒:“没毒?”
“目前没有检查到,就我所知,这个世界的毒没有率先使人昏迷半天的。”
“总得来说如何?”
君非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是身上有痒感,但是找不到哪里痒,甚至大致范围都说不出来。
“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可一切正常。”
九隐也有点疑惑,可是除却气血有点空亏,真没有一点问题。
七弦端着药:“那这药?”
九隐解释:“这是补药,养身益气。”
君非抬手:“给我吧。”
喝完药,七弦还想再问什么,君非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静静。”
七弦和九隐对视一眼,离开了。
房门关上,屋内恢复静谧。
看着睡着的人,难得的安静祥和,君非定定看着人有点出神。
第二天,步惊堂来探望情况,进屋就见轩折璧在给落云生束发,脚步一顿,停下了。
君非见人来,把手上丝带递给了轩折璧,示意人快点,轩折璧依旧不紧不慢,结束后温柔地道:“好了,可满意?”
君非敷衍一声,起身,看向步惊堂:“坐吧。”
步惊堂看着二人相挨着的衣袖,心里复杂,嘴角动动,终是道:“不了。”然后看向轩折璧:“你的人还在外面。”
轩折璧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步楼主放心,没有命令他们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步惊堂冷眼看人。
君非拍了拍人手:“去安排好。”
轩折璧立马变脸,亲昵道:“好,听你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用饭。”
君非点头,轩折璧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人离开,步惊堂直接问道:“你想好了?”
君非疑惑:“什么?”
“与他在一起。”
君非沉默了一会儿:“算是。”
步惊堂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得人继续道:“先这样保持距离,之后的事之后再与他说。”
嘴里的话一下变了,步惊堂难掩诧异:“保持距离?保持什么距离?怎么?在你这牵手算是保持距离?”
这人要是决定保持距离,轩折璧纳百楼的门都进不来。
君非一怔,步惊堂继续补刀:“你们看上去像是已经成亲的。”
君非喉头一梗,意识到什么,捂住了眼:“步惊堂,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言听计从的?”
步惊堂刚要嘲笑,反应过来后皱起了眉:“你是说……”
君非没说话。
步惊堂仔细想了一遍:“没有。”要是有那种药,武林肯定不会有现在的和平。
君非声音有种无力感:“你来之前,我在盘问他。”
“所以,怎么演变成他给你束发了?”步惊堂是真的不解。
“他解释,情有可原,心里便怜惜,于是……我总不想拒绝他,也不想让他失望,想着他高兴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停!”步惊堂看着眼底还带着思索的人,觉得自己就多余来问,起身:“既然你确定没有中药,那就是你心底想要徇私,别想有的没的。”
君非觉得不对:“但是——”无论有没有私情,就轩折璧大闹纳百楼这件事他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揭过,但他一看到人那双眼,就……
步惊堂抬手,止住人未尽的话语:“这是你们的事,无须告诉我,既然你已经决定无须再多言。只一点——”
看着君非,步惊堂语气格外坚定:“没事赶快离开,把他赶紧带走!”
即使不闹事,但是人只要在这一天,步惊堂就难以安眠。
君非看着撵人的步惊堂,追问道:“你们——相认了?”
步惊堂真心实意地道:“但愿不相认。”
随后就离开了。
君非想了想,去寻了常赐,常赐正在吃饭,见君非前来很是高兴,立刻邀人坐下一起吃,君非想到刚才和轩折璧的话,拒绝了。
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心里又是几番念头。
常赐对君非现在的情况也是好奇,但是也不好追问,道:“落公子可是有事?”
君非开门见山:“常姑娘,玉佩可否借我一用?”
常赐当然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玉佩,心中犹豫。
君非道:“姑娘放心,我自当小心,稍后就会归还,若是姑娘有时间,也可跟着我一起。”
常赐安了心:“落公子客气了。”说着就从脖子上取下了玉佩。
君非接过玉佩,一只象形青鲤格外生动,尾端的红色添了不少彩头。
与君非见过的其他三块同属。
收起玉佩,君非起身:“多谢常姑娘,若是姑娘有时间,可一起。”
常赐和常佑对视一眼,有些好奇,跟了上去。
然后就跟着人直到了步惊堂的大厅,与出来步惊堂迎面。
见这三人在一起,步惊堂心里诧异:“你们这是?”
君非道:“玉佩。”
步惊堂看了眼常赐,转身回了大厅,坐下:“何意?”
君非拿出了自己手上的三块,其中一块已是拼成了一个圆。
步惊堂看清楚后道:“等着。”自从发现轩折璧也有玉佩后,他的玉佩就收起来了,带着身上总觉得不得劲。
下人端上茶水就退下,君非三人刚坐下就有人进来了。
轩折璧直直走向人,语气抱怨却是温柔:“说好一起吃饭,你却没影了!”
君非口中的话在舌尖翻滚了几圈还是说了出来,这人这幅态度若是不搭理是有点冷漠:“有事,一会儿我们回去再一起吃饭。”
轩折璧在一旁坐下了:“好,听你的。”
君非想听这人声音,却又不想这人开口,摇头,把自己的茶盏递给了人。
轩折璧弯起了嘴角,接过:“多谢云生。”
常赐别扭地想看又不敢看,终是偷偷地瞄了又瞄。常佑都看不过去了,直接掰着人的头扭向自己:“看我。”
常赐一秒正常:“你有什么好看的!”
常佑挑眉,盈盈一笑:“我不好看?”
常赐看着这张突然好看了不少的脸,别开,嘴硬:“没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