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折璧没感觉被敷衍,他也觉得这人是该好好养养,下巴都尖了:“到我那养着如何?我那里再不济也比这里贴心。”
君非看着人真诚邀请,谢绝:“不了,步惊堂这里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我在这就行。麻烦了。”
轩折璧袖子里的手紧了,步惊堂?怎么又是这人?这人就因为和步惊堂是兄弟就处处照顾人?
脸色不变:“你要一直待在纳百楼?难不成你打算夺回这里?我倒可以帮忙。”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不嫌事大:“不是,习惯了这里而已。”
轩折璧嘴角僵住了,习惯这个东西需要时间,偏偏他缺的就是时间。
“轩公子可需要去处理武林盟那边的事?”
轩折璧恢复从容:“没有什么事。”实则事情不少,因为有人现在还在试图说服轩折璧集结手下人进行复仇。
君非继续道:“其他可有要紧的事?”
轩折璧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幽幽,声音带上了莫名了引诱:“云生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君非友好发出了邀请:“要是轩公子无事,在纳百楼多待段时日如何?近日无多事,可让步楼主尽尽地主之谊。”
轩折璧心思一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我与步楼主不熟。”见人沉默,笑道:“不过——若是云生邀请我,做主客,未尝不可。”
君非无奈这人玩笑,想了想,道:“轩公子,实话告之,我是想给你继续治病,之前我感觉用内力有用,不知你那时身子感觉如何?”
轩折璧看着人关心的神色,恍惚了一瞬,那时吗?那时心脏他倒是没多少感觉,只觉得这人的手劲真大,是暖的,暖得他疼,疼得忍不住发抖。
“云生真想做这等浪费时间的事?”轩折璧知道内力有用,但是这人的内力迟早有一天尽,他不需要这人这样。
因为没用。
君非不赞同这人不在意,但也知道这人经历了多长失望乃至绝望,若是自己最后没能成功,一定又是一次心死:“不浪费时间,轩公子,你相信我。”
你相信我,相同的话不久前也出现过,那时只是安这人心,现在……看着人眼底的笃定,轩折璧妥协笑了出来,罢了罢了,就陪这人玩一次,左右不过那些,若是这人能安心也不算浪费时间。
“好,只是一个条件。”
别人给他治病,反倒是他要求,果真是无赖。
君非松了口气:“但说无妨。”
“唤我名字。”格外郑重。
“???”
无论如何,君非是说服人暂时留在纳百楼同意治疗。
晚上,君非正在看九隐给自己写的治疗单子,门响了。
“进。”
“落公子,这么晚了多有打搅,还望见谅。”
是常赐和常佑,两人都换回了正常的衣服,乍看之下就是一对平常的人。
君非放下东西,起身:“无妨,坐吧。”
九隐给人倒了两杯茶。
常赐忍不住看了又看,手有点出汗,见人察觉到自己视线回望,常赐唰地下了头,一口气喝了半杯茶。
常佑在桌底下拽了拽人的衣摆,算是安抚。
君非见两人都不说话,主动开口:“两位来此可是有事?”
常赐犹豫了片刻,道:“多谢落公子心善饶过我等。”这话既是客气也是真实想法,他们被放出来后就得到消息武林盟做的种种恶事,纳百楼为了清剿武林,报仇雪恨杀了半个武林。
这对于能重见天日的二人来说确实庆幸。
“你们不是大恶之人,亦无关私事,当初我们这边也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不不不!是我们该谢谢你们,所以,落公子,我能跟在你身边吗?”常赐一双桃花眼无比闪亮。
“嗯?”君非看向常佑,不明白这两人什么意思,一般不是要尽快离去吗?怎么还留着不走了?
常佑侧脸看了眼没有按之前商量来的人,无奈,只得道:“我亦是如此,还望落公子首肯。”
君非看着两个格外真挚的人,拒绝道:“你们还是早日回去为好。”
常赐眼里溢满了失望,而后又打起精神:“落公子招保镖吗?”
“?”君非是真的迷惑,自己身边有什么这两人需要的?这么重要?
“不招!”一道冷漠声音响起:“他不需要!”是轩折璧。
轩折璧把手上的药碗放下,不善地盯着人:“他不需要,你们可以离开了!”
太失礼了。
君非出声挽回了一些气氛:“是不需要,两位不必记着之前的事,若是有什么需要,与步楼主言便是。”
常赐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对轩折璧的态度丝毫不介意,直接忽略,看向身后的九隐,眼睛又亮了起来:“落小公子呢?”
常佑头疼,拉住人胳膊,低声道:“小赐!”
九隐后退一步,退到了君非身边:“不需要。”
轩折璧眼神有几分暗,看着女子的眼时不时落在落云生身上,出了声:“云生,该喝药了。”
看不出一点情绪,满是温和。
常赐也附和道:“落公子先吃药吧。”
君非接过药碗,抬头看了一圈的人,个个都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碗,有些无奈,没喝,放下,道:“你们先出去。”是对九隐和轩折璧说的。
九隐直接踏出了门外,走了,轩折璧笑意没了,漫不经心瞥了另外两人一眼,稳住嗓子:“好。”转身,面沉如水。
房间静下来,常赐一时间有点难安,对上人视线,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君非叹了口气:“常姑娘,有什么在下可以帮忙的?”
常赐啃巴了一下,没说出个什么来,然后想起什么,拿出了一个香囊:“这可是落公子的?”
君非接过,翻看了一遍:“是。”这是原主养母给原主缝制的,也是原主精心保护着的,里面放着玉佩,君非担心打斗给弄脏了,就放在暗室了,还没来得及去拿。
“多谢。”君非收了起来。
常赐矜持一笑:“不用客气。”想了想接着道:“落公子,我们能在纳百楼多待些时间吗?现在外面不太平,我们怕被卷入什么,你也知道我们有些下单不是很讲理……”
是这个原因?君非看着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人,点头:“也好,你们去和步楼主说声吧,看他怎么说。”
就算是有计也无妨,翻不出什么浪。
常赐如释重负,欢喜地给人再见。
等躺在纳百楼给安排的房间里,常赐还是兴奋地睡不着觉,翻了好几遍身,常赐终是起身点了一盏灯,拿出了胸前的玉佩,仔细看了一会儿,亲了亲。
老天爷!我会去还愿的!终于找到了!还是两个,虽然一个不是好人,但是还有一个是好人!
谢谢您老天爷!我一定给您好上好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