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延冷笑一声:“步鸿的儿子?原来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倒没想到落公子的功夫修炼到这种地步,莫不是有什么无上功法?”
明晃晃的挑人疑心和不甘,轩延不知道为什么落云生能有此好身手,若是得了他的血自己岂不是可以大有进步!
可惜只是想想,在场的人没一个会放过这人,至于挑拨,比起功法,轩折璧对落云生的人更感兴趣,步惊堂只有报仇一件事,七弦九隐就更不必说。
步惊堂手上青筋暴起:“你该向我父母赎罪!”扬起了手中的刀。
叮!
九隐袖里的刀剑挡住了人的动作,步惊堂不敢置信:“你要拦我?”
九隐看向不远处小榻上的两人:“大人。”
君非任由轩折璧给自己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听到九隐唤自己,看了过去:“不用留。”
“哈哈哈既然我不用留那我这儿子也留不得!”轩延声音里满是癫狂。
君非扭头看向丝毫没有脸色变化的轩折璧:“原因。”
轩折璧把纱布系好,才回话:“没有。”
轩延笑了出来:“我的东西不控制得住怎么放心,这子母蛊可是厉害得狠!落云生,你到底是选择杀了我给步鸿报仇呢还是选择你面前这个人的生命呢?”
他可是知道这段时间落云生和轩折璧的相处,他倒要看看两人之间有多深的情意。
君非揉了揉额角:“小九。”
九隐颔首,快速点了人的穴,轩延动弹不得了,甚至说不了话,眼底满是扭曲的怒火。
检查一下,九隐对君非道:“一半的可能。”
步惊堂声音满是压不住的情绪:“落云生,我选择与你合作的唯一原因是报仇。”
君非看向低眉安静的轩折璧:“真的?”
轩折璧抬眼,看着人沉静的眼,脸上还有刚才沾染上的血色,十分落魄,但是这人坐在自己面前,犹如一个谦谦君子,问自己刚才讲的趣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人会怎么选?
“真的。”不过说出口,轩折璧心里也不高兴,总之,很不得劲!
君非沉思了片刻,扭脸对步惊堂道:“人交给你了。”
步惊堂松了一口气,落云生要是不杀轩延他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轩延瞪大了眼睛,口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唔唔唔声,然后就被步惊堂带了出去,他要用这人的血祭自己父母的坟。
轩折璧看着人吩咐人做事,撑着脸,猜对了,有点无聊。
然后手就被握住了,抬眼,两人对视,轩折璧勾起唇:“落公子刚才真信了?”
君非不喜欢这人现在这个笑,解释道:“你不会死,你的命与他无关,我想保的人一定保得住,相信我。”
轩折璧动了动还带着湿意的手,好整以暇:“落公子安慰人倒是熟练。”
君非喊了一声小七小九,然后对轩折璧道:“相信我,所以,别动。”说着按住了轩折璧的手腕,精纯的内力传了过去,伴随着能量,进入到另一个主人体内。
轩折璧心脏生理性疼了一下,震惊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这人……这人是要把内力给自己?
“落云生!你!”
七弦按住了想要停止的轩折璧,不情不愿地道:“别动!爹爹本就受伤了,你要是让他真气散了我饶不了你!”
轩折璧不动了,定定地看着人苍白的唇色,衣服上血色也在,刚才自己给人包扎的这一处那一处的,细看眼捷上雨水犹在,这人头发还有点湿。
这人疯了?
审视了人一遍,轩折璧得出了这一个结论。心口又疼又麻的,轩折璧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喃喃道:“这可不是好主意。”
以这段时间这人弄出的事,没了内力武功恐怕是有生命之忧。
九隐听见了,道:“我也和大人说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可以慢慢来,这样既可以给人治病,又能保住自己的功夫,大人也点头了。
可偏偏——偏偏这人现在等不了。
房间里就剩四人,谁都没有说话,越往后,七弦耐心越消磨,十分钟后七弦看着君非发抖的手忍不住了,刚想劝说人停下,就见君非猛地侧身吐出一口血。
“爹爹!”七弦一个快步蹿到人身边,扶住了人。
九隐立刻把上了人的脉,眉头不展:“不能继续了,大人,你需要先养伤!”
君非人忍住喉咙里的痒意,咳了一声压下血气,声音虚飘:“小九,应该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辛苦你了。”
轩折璧知道人是在安排自己,没有过问自己,自作主张,看着人的虚弱,轩折璧动了动刚才还有暖意的指尖,原来这人能对人好到这份上。
“你干什么!”七弦如临大敌看向伸过来的手。
轩折璧小心地拉住君非的胳膊,理所当然地道:“带人回去休息。”说着把人抱到了自己怀里。
七弦要气死了,就要扑上去夺人。
九隐按住了七弦:“别动,大人在难受。”
七弦看着蹙着眉的君非,终是咬牙没在动手,含恨道:“爹爹需要休息。”
“我知道。”轩折璧抱着人起身,对九隐道:“需要什么跟务风说。”说完抱着人出了房间。
七弦立刻跟上,九隐看向门口的务风,走进,道:“有什么?”
务风微笑,看着剩下两人的眼神,觉得轩折璧要大出血了:“都有。”
回到房间,把人放到床上,轩折璧在床边坐下,人已经昏了过去,许是吃了丹药缘故,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看着人熟悉的睡颜,轩折璧想起那晚被人点睡穴的事情,笑了出来,手落到了人领口,七弦一把抓住,眼冒怒火:“你敢!”
轩折璧毫不客气打了一掌出去:“有什么不敢,若是他醒着,想必不愿穿着湿衣服。”
七弦冷笑一声:“我要是与你动手,想必爹爹醒着也不会怪我!”
轩折璧动作一顿,看向发怒的人,眼神泛冷,依照落云生平时对这人的纵容,这句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一身泥水,难不成还想照顾人?”
七弦白天和晚上都没闲着,动了好几次手,身上自是不太干净,还没来得及换。
七弦哼了一声:“爹爹不介意。莫要再说废话,现在重要的是给爹爹去掉脏衣服!”
轩折璧低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安静,祥和,这人要是醒着会不会嫌吵?
“好。”轩折璧妥协了。
等九隐等人给君非重新包扎好伤处,喂好药,收拾好一切,已是天微亮。
日出的时候,步惊堂来过一趟,满眼的红血丝,身上还带着露气,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见君非没有性命之忧神色平缓了些,看了眼一旁的轩折璧,冷冷道:“人我杀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说完不管轩折璧反应如何就走了。
轩折璧视线落到了床上,自语道:“难怪心口有些疼。”
七弦出去了,九隐在这守着,见人听了步惊堂的话一直盯着床上的人,道:“杀人偿命,你怨不得他。”这人要是心思歪了,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轩折璧没回答,轻轻握住了睡着的人的手:“我被冤枉了,快点好起来给我一个清白吧。”
九隐嘴唇动了动,最终难听的话也没说出,只是闭上了眼,大人,快点醒吧,这次这个人好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