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翻了白眼:“用得着你喜欢?!还有麻烦换个词,我们这叫聪明。”
轩折璧只当没听见,继续对君非道:“今晚就打算把他们压在这?你不打算休息了?”
君非刚想说话,就听见:“要是你没地方了,去我那里如何?没有我的命令,没人敢擅自进我的房间。”
七弦陡然发觉这人心思有点不对劲,狐疑看向人,想怼回去,就听见君非说了个好字,呆住了。
扶额倚住九隐站稳,七弦声音都有点虚:“怎么回事?”
九隐淡定地扶住人,空间回声:“大人想给人治病。”
“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助人为乐了?”七弦又看了一眼君非,还是一副温和客气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啊。
九隐把人按在了凳子上,没有回应,七弦看了一眼病恹、瘦弱、眉间带有郁色的轩折璧,想到了一种可能,空间里声音崩溃:“不会吧?又是他!”
九隐摸了摸人头以表安慰。
安静如鸡的常赐两人看着气息一下子萎靡下来的人,好奇地瞅了瞅,性命暂时无忧,八卦心思瞬间生了出来。
有之前极巨冲击力的谣言在,常赐看着九隐摸人的头,有种冷漠的人难见的温柔,心里大为震惊,看向常佑:那些传言是真的?
常佑对于常赐的关注点有点无奈,现在明显是轩折璧和落云生的关系更为值得注意吧。
不过——常佑看着亲密的一男一女,脸色也有点没维持好:应该不是……吧。
七弦知道自己能看出来,那爹爹肯定也能,再看君非的言行,七弦简直想上前拽着人对人喊道:爹爹!你清醒点!这是新的世界!
九隐大概也知道七弦的纠结和心情,拍了拍人肩膀:“大人自有决定。”
七弦咬牙:“我知道!可是——”七弦满是不忿:“他让爹爹受伤!拖累爹爹,无用!”
九隐平静地道:“大人开心最重要。”
七弦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捏着鼻子忍了下来,传音道:“所以若是爹爹不开心了,我会出手。”
九隐没有纠正人的放肆,反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常赐两人看着七弦摸(拍)了一下肩上九隐的手,暧昧非常(十分正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与人交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常佑也有点怀疑,难不成是……真的?!
那——两人默契地看向落云生,见人与其他人在说话,一点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心里复杂,常赐扬了扬眉:他是不是还没发现。
不无可能,常佑别过头,不再看有违人伦纲常的场面,常赐却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浅笑言言的落云生,这人对自己孩子的事真没发现苗头?
常赐眼神越发意味深长,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与步惊堂对上了视线,一个激灵,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单纯安分的笑。
好凌厉的眼神!
常佑碰了碰人肩膀,示意人不要再引人注意了,常赐低下了头,两人如同透明人。
看着落云生跟着轩折璧走,步惊堂站在门前望着夜色没了困意,喃喃道:“要乱了。”两个祸害聚在一起,还有两个助纣为虐的,武林之灾啊。
不过风一吹,步惊堂清醒了,转身回屋,躺下就睡,反正又不祸害他,正好,这江湖也该洗洗了。
这边,君非跟着轩折璧进了屋,看了一眼,这里是不是更……奢华了一点?
圆桌变成八角桌,茶具上品,纳凉的冰还没去,布帘隔成了珍珠帘,不过想到人身体,是该好好养着。
又看了眼冰盆,君非问道:“这般时候,你还用得上冰?”
轩折璧随口道:“夜间有时燥热,也用得上。”
君非好心道:“贪凉不利于你身子。”要是着凉,这人估计要再躺几天。
轩折璧轻笑一声,眼光晃晃:“落公子这么关心我?”
君非不怯人的视线,更为坦荡地与人对视:“你若不听,我有何法。”
轩折璧一愣,他还以为这人要避而不谈或长篇大论,眼前人目光温柔,可若细瞧,又不沾丝毫旖旎,不似朋友,不似敌人,不似真心,不似演戏。
这人亲近于自己,不因情爱,不因钱财,没有名声可得,单单关心?
到底在谋算着什么?且看着吧。
“我听。”轩折璧微微一笑,颜色与婉和鲜有的调和。
君非面上点头,实则心里清楚,这人大概在猜测自己的目的,的确,有点急切,但是这人的身体时间应该更急一些。
“公子,床铺好了。”务风居家技能在十几年的磨炼中已是满级。
“出去吧。”
务风领命并关上了门。
轩折璧伸手对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若是不习惯,另铺一张床也行。”颇为贴心。
君非否口,顿了顿问道:“你睡觉有没有坏习惯?”
轩折璧停下解衣服的手,笑道:“这个倒是不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和人同塌而眠。”最后四个字从口中说出,丝丝线线的暧昧。
君非颔首:“那就好。”然后利索脱下外裳躺下,闭上了眼睛。
轩折璧万万没想到这人这样,站在床头,看着人安静的脸,逐渐平缓的呼吸,心里的不爽递增,然后满了。
恶从心中起,喊了喊:“落云生,我要睡里面,你起来,我要过去。”
君非坐起身,无不可:“好。”
等熄了灯,轩折璧听着耳边的清浅的呼吸声,本就很少的睡意所剩无几,侧脸看了眼人,不解,要是这人趁自己睡着行刺自己他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人能在自己身边睡得着?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已是三更天,轩折璧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暖,心里开始失衡了,自己都睡不着,凭什么这人能睡着?不行!
“落云生。”正准备喊第二遍就听见人嗯了一声,轩折璧惊讶,难不成这人是在装睡?要是这样,那也行。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甚是不讲理。
君非没睁眼,含糊道:“你邀请。”
“我邀请你就来,你是傻子吗?”
君非是真的有点困,不想跟人废话:“有事?”
“没事。”
君非知道从这人嘴里说出的话不能简单按字面意思理解:“睡不着?”
“……不是。”
应该就是了,心病还想这么多,真是!君非抬起手:“我帮你,得罪了。”
话音落,手也落了下去,睡穴点实了,轩折璧没有反应过来,昏过去前心里杀意达到了最大。
在点了人睡穴后君非揉揉额头坐起了身,眼神也清明了两分,搭上了人的脉,几分钟后给人盖好,再度躺下,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