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叔?目光落到另一人身上,轩折璧眼底兴趣变浓。
君非警告看了七弦一眼,七弦立刻乖巧一笑,手动闭麦。
这顿饭吃得是如鲠在喉,特指步惊堂,一看见三个姓落的他都有点吃不下饭。
反正给人互相介绍了,步惊堂也做到待客之道,便早早离去了。
见人也停下了筷子,君非主动邀请:“轩公子,可要一起走回去?”
轩折璧看着一股正人君子端庄的人,点头:“也好,趁着月色正浓。”
两人不亲不疏地走在前面,后面是务风,七弦和九隐。
务风和九隐都享受这个安静的氛围,可惜七弦不觉得。
“兄台如何称呼?”
清脆甜美的声音和之前那次打斗的记忆撞在了一起,务风选择沉默,并与人保持距离,这人莫不是是个人妖?
七弦见人不理会,露出了一个笑,九隐瞥见了,脚步一顿,转身就一运功飞身离开了。
务风诧异,正想对方耍什么诡计,下一秒,胳膊上落了一双手,一道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以后行走江湖总会碰见的,小哥,你不说名字,该不会是那次没打过心里羞愧吧?放心!我不歧视的……”
务风傻了,然后在魔音灌脑后直接开始了上次未有结果的比试。
前面两人依旧是面色相合。
轩折璧笑道:“不担心?”
君非:“他已经大了。”
轩折璧想到刚才这人给予的赔偿,道:“子债父偿?”
君非面色淡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轩折璧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开始咳了起来。
君非见人如此不经风,对人身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天色已晚,不如之后得闲我们再出来赏月?”
止住咳,轩折璧声音都有些不真实:“嗯。”这人可比自己知道的会说话。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了住处。
君非伸手推开自己隔壁的门,伸手:“轩公子,请。”
轩折璧定定看了人一眼,抬脚,虚虚抬了抬手:“多谢。”
君非表示不用在意。
合上门,轩折璧坐了下来,想着刚才落云生直接询问自己想要什么补偿的爽快样子,勾起了嘴角。
这边,君非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去寻了步惊堂。
步惊堂听到落云生来了,分外不解,这个时候有什么事?难不成与轩折璧一言不和闹起来了?
不过出来见到人还是一副安然的样子,知道自己应是想错了,有些失望。
“这么晚了,何事?”
君非开门见山:“我之前的东西还有多少?”
步惊堂皱眉:“什么东西?”这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钱。”有时候钱能解决很多麻烦事。
步惊堂脸色有点难看:“没有,那是纳百楼的钱,不是你的。”
君非知道人误会了:“不是账上的钱,我个人的钱,这些年我未曾把我的钱从纳百楼里取出。”
他记得原主有一笔钱,不多,但眼下足够。
步惊堂一口否决:“没有。”就算有也充公!
君非眼底有些许疑惑,继而不再纠结:“能否借我些钱?”
步惊堂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人不是开玩笑的神色,嗤笑一声:“多少?”这人也会在钱上为难。
“十万两。”
在这个一两足够一家三口一个月正常开销的世界里,这个数犹如天文数字,更别说对于其实没什么积蓄的步惊堂来说。
“不借!”这两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君非有点怀疑:“没有?”
步惊堂气结:“有也不借!”
君非放低了要求:“一万两也行。”
步惊堂扶住椅子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扭头对远处的侍从道:“去唤陶启。”
“是。”
君非不明白,他借这人钱,是私账,唤陶启做什么:“喊他来干什么?”
步惊堂呵了一声:“让他好好给你算算你之前还有多少钱,一并给你!”
君非微笑:“多谢!”抬手道谢却是敷衍得很,步惊堂选择闭目养神不看人,眼不见心不烦。
在陶启算完账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数:“五万八千七百零三十两,外加两钱。”
比步惊堂想得多了一点,不过账是他看着算的,没有问题,这人寻宝的能力倒是好。
“给他。”步惊堂总觉得给了了就一笔划清了,所以毫不犹豫。
陶启看着此刻的场面,脑子里蹦出了一句话:亲兄弟明算账。
要是步惊堂知道陶启在想什么,肯定会叫人滚。
事情结束,已是半夜,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就开了,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君非看着人身上的寝衣,先开了口:“轩公子,还没睡?”
轩折璧倚着门框,脸上无丝毫困意,神情有几分乏味:“月色正好出来看看,好巧。”
君非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窗口,乌云蔽月,风吹起更是有几分萧瑟,再看人脸上神情,道:“正好,不过月色虽好,公子还是早日休息吧,明个许是个阴天。”
这人身子不好,吹风吹多了容易生病。
轩折璧看着人认真的神色,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人是在暗指什么,还是单纯地随口一说,亦或是关心自己身体,想到这,轩折璧被自己逗笑了:“阴天也算是好天,凉快。”
君非看着人有些单薄的身子,没有附和:“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白天看月也未尝不可。”病人总是会贪凉,像小孩子一样。
那次萨德·撒西受伤,比平常难缠了好多,也任性了好多,不过那时候自己倒没照顾好人。
轩折璧发现这人有一个比睁眼说瞎话还唬人的技能,那就是对奇怪的事足够接受包容,不以俗为常,有意思。
“白天看月?看来落公子生活也是有趣。”
君非笑笑摇头:“都是这般罢了,轩公子,早些回屋为好。”说完进屋合上了门。
轩折璧动了动有些冰的手指,喃喃道:“像是惯会安慰人的。”可他偏不想这时回屋歇息。
于是轩折璧披上外袍上了顶楼,风陡然大了起来,吹得人衣服咧咧作响,看着满天的乌云,轩折璧心情陡然好了起来,他就说晚上出来才是好的。
然后第二天,轩折璧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