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精灵看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小精灵,不明白刚才王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很清楚,是王先动作打算离开的,还是在看到客人之后。
小精灵,也就是七弦,此刻也是欲哭无泪,他是想见爹爹,但是不是现在啊,他还没有准备好呢!而且他和小九的商量才到一半,此刻他该怎么办!
但是——七弦太清楚君非的性子了,要是这次逃避,之后就不用想见到人了!更别提上个世界的事。
一咬牙,七弦转身哒哒地跑向了人,然后一把抱住了人的大腿,埋脸,装死。
空间里传音: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比刚才的但理还烦人。
大精灵愕然看着自己王,沉默了,刚才的那声爹爹不是幻听对吧?
阿玛达也沉默了,什么情况?看向大精灵,见人神色就知道大精灵也不知道。
君非低头,看着又怂又胆大的人,脑子里是熟悉的动静,抬手,拎着人衣服把人给拎起来了,看着人讨好甚至有点谄媚的笑,飘忽不定的眼神,君非思考该做什么。
大精灵看着人的动作,心一提,鉴于刚才的事情,他觉得这位能一手把自己的王给扔出去。
然后君非真扔出去了,不过是扔向大精灵的方向,大精灵下意识去接,七弦还是无虞地恰好落在了宝座上。
大精灵刚想问又没有事,就见自家孩子晃悠着身子,脚步都没走直线就又向人跑去。
大精灵:“……”心情复杂。
阿玛达若有所思,解开了但理三人的禁锢,但理走向阿玛达,啧啧出声,小声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弥亚身上的神明气息感染到他了?然后他就对弥亚十分崇拜?”
阿玛达真的有点佩服这人的神经了,挺好,起码没有烦恼。
便俄悯看着自家王又被扔出去,心跳再次加快,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两边都不是能劝说的样子。
在第四次的时候,君非没有再扔出去,拎着人跟拎个包一样,看向大精灵:“有没有安静的地方?”他需要和故人叙叙旧。
大精灵还没出声,七弦抢着回答:“有有有!生命树生命树!”看向大精灵:“我要去生命树那!”
面对自己孩子,大精灵无奈,只得道:“哈谢,你们领路。”
哈谢二人应声。
但理见君非离开,也立马跟上,一点也不关系身后的事。
转眼间,树屋就剩大精灵和阿玛达两人。
“怎么回事?”二人同时出声。
阿玛达问的是七弦的情况,大精灵问的是君非的情况。
二人相视一笑,均是叹了口气。
坐下,如同老友叙旧。
“第一次你们那位来这里,给了我们生命树生命力。”大精灵慢慢诉说,阿玛达点了点头,收到消息时他也很震惊,现在想来,不算得什么。
“……在那后一个月,我们的王就诞生了,之前都是女王,这次是我王,祭祀说这是神的安排,不必担心。”说到这,大精灵眼底是掩不住的忧愁。
阿玛达闻言道:“神的安排?我们那位还是你们那位?”阿玛达很清楚这位精灵祭祀的本领,既然说出口,必定是有其因。
大精灵一愣:“没说。”然后苦笑了一下:“眼下看来,是哪位,没有差别。”外界的消息他并非不知晓,相反他很清楚。
而且对于老友之前的来信他也看了,现在的新神是谁很明显,而且对方目的好像不止天国,这里、人间、地狱,对方牵涉颇多。
阿玛达也承认这个事实:“的确。”
“不过好在我们的王天赋极好,这也是让我甚是欣慰的。”大精灵脸上有些许骄傲。
阿玛达记得那头极翠的头发和眼睛,称赞道:“很不错,之前我也未曾有如此茂盛的颜色。”
精灵王族的魔力会直接体现在外表上,颜色越近生命,便越强大。
“不过——”大精灵说起了正事:“刚才的情形我还是不得其解,王他为什么会喊——”大精灵没说出那两个字,但是双方都清楚。
阿玛达沉思了一下:“难不成是弥亚之前给生命树力量的原因?”
大精灵仔细想了一下,勉强接受:“也说的过去,可是王他之前都没见过那位。”
阿玛达也想到刚才两人之间莫名的熟稔感,不像是初见的人,弥亚的事情自己基本上都知道,就连和魔王的私情自己都知道,怎么会有遗漏的呢?
阿玛达也是难理事情的头绪。
生命树下,君非看着和之前比好了不少的树,道:“你做的?”
七弦连连点头:“它为了让我出生,差点枯萎,我觉得还是要救的。爹爹~”七弦看着人莫测的神色,开始心虚的撒娇,两人间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君非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在草坪上坐了下来,白袍挨地,不沾一丝泥土。
七弦见状,也立刻坐了下来,不——是跪了下来,并努力缩了缩自己身形,别说,还挺可爱,但是君非动不动心就不可知了。
“见过九隐了?”
七弦这时候心思格外敏锐,一听君非称呼九隐而不是小九,连忙道:“只有两次,爹爹见过他了吗?”
君非嗯了一声,神情看不出喜怒。
七弦心思一转,打感情牌:“说来还是要谢谢爹爹!要是没有爹爹之前给生命树的能量值,我都不一定能出生!”
君非不为所动:“是吗?”
“是的是的!实在很感谢爹爹!”七弦眨了眨了自己眼睛,分外可怜。
君非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世界,毕竟是你选的。”
七弦警铃大作,这是要算账:“爹爹爹爹!我也有不得以的原因,你听我说。”说着伸手抓住了人的衣摆,处处可怜。
君非勾起了嘴角,不带笑意:“这么急切到这个世界,上个世界没有而这个世界有的:天使、恶魔、魔力、精灵……依照九隐做的事情,魔王是你们的目标,瞒着我,所以关键点在我身上,所以,为什么我需要魔王?”
七弦一下子卡壳了,看着很是正确的人,不愧是自己爹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九!救命!
七弦不敢随意回答,但是又不能回答,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个题外话:“爹爹,小九给你说了有关这个的吗?”
君非看着人绞尽脑汁的样子,道:“他在用行动证明。”
七弦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爹爹,你上个世界中毒了,需要魔王解毒。”七弦选择搏一搏,说真话不一定被放过,但是说假话一定不会被放过。
君非没有觉得人在诳自己,不过:“上个普通世界的毒,这个世界才能解?”
七弦把纪越的刀、君非之后的反常和九隐的检查结果说了一遍,说完就静静等着人反应。
几秒后,七弦偷偷抬眼,恰好对上人依旧沉静的眼神,下意识一笑:“爹爹?”
“嗯。”
七弦刚要欣喜这位回应自己的称呼了,刚才在树屋他差点被禁言。
然后七弦就听到接下的话:“毒而已,待我成神,魔王心血有何难。”
清楚了背叛的原因,君非很冷静,也不想再追究,总归是有利自己的,而且,七弦的精灵王身份和九隐的魔族身份都很不错,若是运作得当,自是事半功倍。
七弦心里一紧,小九果然没说错,爹爹现在已经被毒迷惑心智,只会遵从自己心里仅剩的欲望和理性去行事。
爹爹想成神,这最初作为手段,现在作为目标的事,会耗爹爹的心力,也会让爹爹被毒侵蚀得更深,不行,他要联系小九,一定要尽快!
要是爹爹真的神格既定,成为天下之神,心中个人情感更加祛除,继承神的无情,他们二人谁都奈何不了爹爹了,到时候就算是魔王自愿不反抗,爹爹解毒也会很困难。
所以,他们必须要尽快!
所以,七弦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死缠来打、苦恼不绝)说服大精灵和其他精灵长辈后,跟着君非出了精灵森林,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