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晕了他会失去这一次的记忆。”
当魔王之心见光,一切记忆入水褪去又注入,地狱闪光,又再度黑暗,他们的王即将归来。
常理来说,把心脏剜出肯定没有人不晕,没有不死的,尤其之前还受了重伤,但是这次帕尔法德知道萨德·撒西的不同,还是希望这句话能有用。
君非蹲下身:“撒西?”
许久之后,一声轻轻的回应飘入耳中,还没死。
君非抬头:“需要多长时间?有没有东西能帮助他?”
帕尔法德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变黑,没有。”
“然后怎么做?”
“把他们给我。”指的是心脏和萨德·撒西。
君非看着手中心尖已经开始变黑的心脏,看向人:“撒西。”
“嗯。”萨德·撒西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感觉耳边的身边格外清晰,也甚是好听。
“不要晕。”
什么晕?萨德·撒西感觉好累,他只是想休息一下。
“你要是失忆忘记了我,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没有感情掣肘的魔王有点危险,他不会允许有这么一个不可控因素破坏自己的计划。
而且依照这人的性子要是魔王,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阿玛达接受信息后,再听到这话,无比希望弥亚现在就实行这句话。
“要是你死了,我可以找下一个情人了。”
然后君非就感受到衣摆上骤然加大的力道,看着半睁眼的人,道:“醒了?”
萨德·撒西抬起眼皮看着人:“不……行!”
“所以不要晕。”
萨德·撒西压下口中因为疼而产生的呻吟:“行吧……那就不死……”声音几乎不可闻。
不远处观望的阿玛达蹲了下去,抱头,第一次没有顾得上圣子和天使的仪态,他想过自己会失败,会被地狱的人压制,会失手,会面临种种困难,但是——
他没有想到竟然因为自己这边人的私情而失败,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自己的前同伴,现接班人会亲吻一个即将恢复的恶魔。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个即将恢复的魔王会因为一个天使的威胁而坚持,父神啊,弥亚他真的只是来人见历练的吗?
请您告知您的信徒,我现在非常需要您的旨意!
在阿玛达不断怀疑情况的时候,君非手里的心脏完全变成了黑色,看着萨德·撒西已经开始飘忽的眼神,君非起身,把手里的心脏扔给人了。
帕尔法德伸手接住,君非弯腰摸了摸萨德·撒西的发:“愿你安好。”
帕尔法德上前:“会的。”他一定会确定这人的安好。
君非直起身子,看着被斗篷遮住全身的人,与人擦肩而过,声音低不可闻:“等你准备好,来找我。”
帕尔法德身子一僵,慢了一拍才低声道:“是。”
看着眼前几乎被血淹没的人,帕尔法德用只有彼此才听到的声音道:“弥亚需要你救他。”
萨德·撒西看着眼前不算陌生的人,嗯了一声,先不管这人怎么说,弥亚已经把自己的心交给这人了,他能怎么办。
“走。”
帕尔法德一声令下,其他黑暗人瞬间魔力成阵,离开了这里。
君非走到依旧蹲着的人,道:“阿玛达,你在担忧什么?”
阿玛达抬头,神色还带着冷静:“我在想,你们俩到底是谁迷惑谁?”父神啊,难不成弥亚非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吗?
君非张开了血色的翅膀:“等之后才能做定论。”说完飞走了。
阿玛达看着人离开的身影,起身,张开了翅膀,他要回去,做最坏的打算。
君非反抗圣子带着黑暗属性的同伴逃跑这件事,往大了可以说是背叛圣殿,投靠敌人,但是当时见证人只有苏娜和但理,这两人现在就是谁也不敢说的沉默状态。
等到半夜也没见君非回来,但是也没听见圣子的任何传令,只得心中忐忑地等待。
雅特看着不睡觉在房间踱步的人:“有麻烦?”
苏娜脚步一顿,坐了下来,叹口气,道:“你说,要是有人和圣子打起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雅特心思一转,道:“弥亚?”
当时没有一起出去的就三人,但理应该打不过,弥亚不无可能。
苏娜托着脸,苦笑:“嗯。他现在还没回来。”
雅特想了想,道:“圣殿没有动作就应该无碍。”
要是违抗圣殿命令,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接到命令了。
“但愿吧。”
但理也是同样的愁眉苦脸,一旁的拿弗快被唠叨地头晕了,强行把人按在座位上:“他没事。”
但理不相信:“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圣子?”
下一秒后脑勺就挨了一下,拿弗冷声道:“再胡说就挨打。”
但理委屈抱头,哼了一声不理人了。
拿弗无奈:“圣殿要是驱逐他,地狱那边可是会很高兴。”圣子还没有发昏到这个程度。
但理似懂非懂:“哦。”
拿弗一看就知道这人没想明白,只得大致给人说了一下,但理听着,慢慢瞪大了双眼。
按理说魔王这时候应该已经恢复了,但是米利西一片安稳和平,与常无异。
也没有人听到魔王恢复的消息,反倒是之前有些猖狂的黑暗势力收敛了不少,现在神卫大陆比往时还祥和。
圣殿情况依旧,但是圣子和大守卫不在,关心的人都忍不住悄悄打探,结果一无所获。
而事实是君非和阿玛达在一个美好的地方: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