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喜欢这个开门见山的精灵:“你想我怎么证明?”
大精灵起身,走下台阶,看着人,很是客气:“客人想见见我们族内的生命树吗?”
君非点头:“可以。”
大精灵看着人不慌不惧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复杂,要是这人真的是生命神的继承者,那为什么是人类?他们精灵一族从生到死都信仰生命神,难不成这是神的安排?
四人走进精灵一族的圣地,一进入,中央那棵巨大的树便映入眼帘,独木成林此时就是具象化,而且周围强大的生命力让人在十米外都有些陶醉。
树色郁郁青青,大眼一看长势很好,但是细瞧,生命力流动间在消散,在养育树上一个个果子,大小十来寸,这是下一代精灵。
只有几十个,按理说应该不下于百个,现在明显有问题。
大精灵忧心忡忡地看着生命树,对君非轻声道:“客人,你觉得怎么样?”
君非看着半好半坏的大树,道:“你想我怎么做?”
大精灵沉默着看着树顶,那有一颗果子,明显与其他的不一样,颜色绿中带金,那是个王族,这是两百年内精灵族唯一的王,一百年前就应该诞生,可惜至今未能。
“如果可以,给予它一些生命力吧。”
得到族人的消息,大精灵不是很相信,但是事到如今,还是要试试的,这人自己看不清,但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生命树,也愿意相信自己可信的族人一次。
君非看着巨大的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但愿有用,想着纯粹的能量值成丝,飘向生命树,瞬间流动的生命力有点暴乱。
大精灵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动作,在生命力暴乱的时候强忍住没有出手,在看到对方的能量被生命树接纳并生机一绽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君非收回手,看向大精灵:“可有用?”
大精灵眼底绿光流转,那是魔力外溢的表象:“如你我所愿!”难以克制的激动。
便俄悯与哈谢也同样难以自已:终于!!!
看着生命树,再看看眼前的人,二人眼底都有些崇拜和不自觉的尊敬,要是这人是继承者,那他一定是将来的生命神!!!
几人几乎是眼含热泪。
回到大精灵的房屋,大精灵请人上坐,君非没有动:“不知可否见见你们其他的族人?”
大精灵沉思片刻,看着人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多少变化的脸色,颔首:“可以,便俄悯,你们去召唤其他族人。”
在未确定危险前,大精灵要确保其他族人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在客人到来前大精灵下令不许外出,呆在安全的地方。
“是。”便俄悯二人出去了。
“尊敬的客人,听闻你愿意为我们伸出援手?”大精灵需要确定事实。
君非看着人温柔的眼神,点头:“如果是指给生命树生命力,是的。”
大精灵态度越发和善:“不知我可有帮得上您的忙?若是不违背精灵规则,我愿意尽心尽力。”
君非问个一个问题:“你们族人都坚定信仰生命之神?”
大精灵不解:“是的。”
君非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坚定你们的信仰,介绍我的身份。”
这个要求基本不算要求,大精灵见人没有再继续说,疑惑:“除此之外?”
君非摇头:“只有这个。”
大精灵心里起了担忧,这个人情太过大,对方要求的又太过简单,以后要是——:“好,客人会达成心愿的。”
君非下句话帮人去了心里担忧:“不用担心,神不需要你们回报,这是信徒们应得的。”
大精灵沉默片刻,道:“生命神祂……”
他不相信神陨,但是他已经好长时候没有得到神的回应了。
君非还是一样的回答:“不可说。”有些虚言说得太明白反倒不真实。
大精灵压下了追问,顺从了君非的意思:“我明白了。”眼下,这人有生命力,能拯救生命树和精灵族是最要紧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种流言在神卫大陆落地生花,处处隐蔽但又处处存在,开始只是一个地方,但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众神已陨,现在各种魔力元素的爆发也是各位神明陨落后溢散的魔力,这是最后的庇护。但是魔王未陨,他只是在沉睡,而且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再次作乱人间。
不到三个月,各处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为非作歹,不过很快被压下。
另一种流言在此刻引得人注目起来了:神明虽陨,但是陨落前已经选定了继承者,现在继承者已经觉醒了神力,就在人间。
于是各位神明的信徒开始寻找自家神明的继承者,光明神的继承者百分九十的人相信是圣殿的那位圣子。
阿玛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昏过去,冒充身份,冒犯神明,何等的罪大恶极!怎么敢的!要是光明神知道自己夺了祂的信徒,自己一定回不去了!
尽管光明神已经许久未回应自己,但是阿玛达还是无比坚定神明未陨,脑中飞速思考,他必须解开这个谎言!
精灵之地,君非已经打算走了,但是大精灵告诉人祭司想见自己,君非无不可。
等见到人君非才切实感受到人的神秘,绿色的花纹顺着白色的袍子而上,深入发丝编制成冠落人头上,又成面具遮了半张脸,坐在毯子上不动,看过看,便自有一种威严。
“多谢您的相助。”声音泛起一种空灵,如水滴入湖,只荡起一层波澜。
君非嗯了一声:“大精灵说你想见我。”
“我们精灵一族的恩人,需得记得面容与姓名。”祭司看着眼前无法探知命运的人,眼神是清明,但是太过清明,不带感情。
“神明眷顾。”这人,君非看不透,所以不欲多言。
祭司定定看着人的眼,如同能看透人的来去过往:“你亦如此。”
君非看着人手里如同活过来的藤蔓,淡淡一笑,不语。
“虽有别心,但是祂应允,自是如此,但愿您以后不失本性。”沉默片刻后祭司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观测。
君非明白过来后有点惊讶:是真有神存在?看来自己计划可行,这人挺不错。
“嗯。”
祭司看着人离去,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神啊,这人如此不定数,届时他不愿意走又该如何?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