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外面明显是在堵人,这个住宿点住着第一、第三、第六、第七,的确值得试试,见见长什么样子也好。
马车悄悄避开人群拐上了小路,这个时候开着门的住所还有不少,但是有空房间的不多。
“回雀安。”半天时间而已,明早能到,补觉也无妨。
“是。”
车子刚拐上大路,一阵马蹄声从身后追来,骑马的人勒住缰绳拦住了马车:“向您问安,我家大人请你留宿。”
“少爷?”仆人询问自家主子。
君非看了眼人身上的服饰,淡淡道:“跟着他。”
“是。”
马车在一处石拱门停下,仆人放下了小凳子:“少爷,到了。”
君非下车,看着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的光,抬眼看了眼建筑顶上呼呼作响的旗帜,跟着引路人前进。
大门推开,大厅里明亮的光瞬间照见了门口的路,仿若凉意也退了几分,君非踏进大厅,身后的门被带上,风声被隔绝在外。
萨德·撒西看着身着白袍向自己走进的人,感叹了一声,虽然他不喜欢白色,但是在这人身上倒是不违和。
岂止是不违和,简直是量身打造!
第一年守卫者的衣服是不带任何花纹和装饰的白袍,上半身恰和着肩膀与手臂,舒服又不用束袖,从腰间开始往下,衣摆层层叠加有十二层,宛若层层羽翼铺叠。
垂落在脚踝间但又不沾尘土,是每个想进圣殿的人都设想过的服装。
披肩只到腰身之上,如一个小巧的斗篷,两端坠着金色流苏当固定作用,也是这身衣服的唯一亮色。
原主的身高不低,金发金眸是白色的互补者,君非没有原主那样温柔的气息,但是无悲无喜的神色更像是雕像的神明,博爱但无情。
今天萨德·撒西见人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跪拜的万人之前,站在端坐的信徒之后,身边的人在闭眼祈祷,这人腰都不曾弯一下,就好像一个异教徒,在别人的地方大胆地耀武扬威。
而且看着人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萨德·撒西想起这人与自己生气时候的样子,心情分外愉悦,也想再一次让人脸上表情生动起来。
“亲爱的,恭喜~”萨德·撒西起身握住了人的手,抬起,低头,吻了一下人的手背,不合格的吻手礼。
萨德·撒西一身黑色的盛装,腰间的饰带如血色玫瑰,黑与红的搭配在这人身上无比和谐。
两人站在灯光之下,宝石的色彩折射出魅丽的影子,黑在与白行礼,黑在与白道贺,黑在沾染白。
君非没理这人的动作,问道:“我的房间在哪?”
萨德·撒西不知道是这人适应了还是不介意了,但是对这份独有的亲昵不讨厌:“亲爱的别急,我带你去。”
也是,和那个光明人打了一架,累是肯定的,自己应该好好让人歇歇的。
牵着人的手进入到房间,萨德·撒西让人在椅子上坐下,弯腰给人解开了外面的披肩,继而解白袍的扣子,格外认真。
“亲爱的,要吃点东西吗?”
君非拂开人已经解开领口的手,道:“凉茶。”
萨德·撒西直起身对着门口吩咐:“进来。”
四个仆人端着点心和茶水进来,安静地放下,安静地退出,安静地关上了门。
萨德·撒西往精致道茶杯里注入茶水,给人递了过去,君非抬手解开扣子,解开腰间系带,退出胳膊,衣服瞬间落地,不带丝毫珍惜。
弯腰捡起白袍,君非随手搭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神态都放松了两分。
萨德·撒西看着人丝毫不避讳自己和行云流水的动作,想说的话变了:“亲爱的,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白袍里面的衣服是一个直袍,有点类似现代的贴身睡裙,到膝盖,下身是同色的裤子,没有睡衣舒服,但是比束身的服装舒服多了。
君非喝下口中的茶:“你还没找新目标?”
萨德·撒西笑吟吟:“亲爱的,你在我眼前我怎么会有心他人呢!”
君非放下茶杯:“随你。”反正到时候难受的不是自己。
萨德·撒西倾身靠近,眼神无端端地多出几分缠绵:“亲爱的,你是在默认我吗?”说着握住了人拿帕子的手。
君非换到另一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地道:“没事干就去睡觉,你的玫瑰园好了?”
提起这个,萨德·撒西也不生气,反而有点打蛇上棍的意味,靠近人手搭在人肩上,又拨了拨人的头发,有几分找打的样子。
“嗯,好了,亲爱的要是再想看,随时可以。”不就是玫瑰吗?花开花落而已,正常现象。
君非神色平静,握住人乱动的手,起身,把人拉到了门口,然后一推,关上门,转身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累了。
沐浴之后君非躺在柔软的床上,不到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清早,君非开了房门,走到楼梯口就瞥见了大厅坐着的人,还没动作就见人扭过头,脸上是花朵般的笑:“亲爱的,早安!”
君非下楼,仆人拉开了椅子,端上了热茶。
“亲爱的,昨晚休息可好?”萨德·撒西双手交叉撑着脸关心着人,仿若两人是多年的熟人。
君非喝了口茶:“嗯。”
“亲爱的早餐想吃什么?”萨德·撒西继续关心。
君非放下茶杯,看了眼人还算有美感的手,道:“血。”
萨德·撒西弯起眼尾:“乐意至极!”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滴饱满的血珠渗出,格外鲜艳。
一秒,两秒,三秒,君非看着不动作的人:“何意?”
萨德·撒西一脸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亲爱的,不拿你的东西吗?”说着还把手往人跟前伸了一寸。
君非没明白这人的意思,不过,看着眼前的血珠,伸手沾过,两人指尖相触,一个带着血的温热,一个有着水的温凉。
收回手,萨德·撒西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手指,不疼,但有点痒。看着人吮下指腹咽下血珠,萨德·撒西身子往后倚住了椅背,双手环胸,看着人眼底的餍足滚了下喉头。
他知道自己血特殊,但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血应该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