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放下手,道:“无事,不用进来。”
“是。”
七弦在空间也惊住了,看着血流不止的川澄,晃了晃九隐:“爹爹他真开枪了!”
九隐点头:“我们必须尽快带大人离开。”
七弦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嗯!”
川澄捂住肩头,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人,面不改色:“看来凝凝很生气。”
君非坐起身子,倚靠住了床头,语气平静:“不,我不生气,这是让你最快清醒的办法。”
川澄看着人冷漠的眼神,勾起了嘴角:“那就好。”
君非闻着血腥气,道:“出去乐斯会给你包扎。”
川澄笑了一声:“多谢。”
然后不顾身上伤俯身靠近了人:“不过,在这之前——”
君非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枪一下走火打在了地上,然后手一紧,被迫松开了扳机,看着眼前的人,皱起了眉:“你不疼?”
川澄愉悦了起来:“疼,很高兴凝凝关心。”说着狠狠吻住了人,血腥气不断,萦绕在两人之间。
君非挣了挣被按住的手,没成功,川澄弯起嘴角,含糊道:“凝凝应该再打一枪的。”
君非知道这人变态,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有点不解:这人脑子被门夹过?
片刻后川澄松开人,不怕这人眼底的冷气,起身:“凝凝晚安。”说完向门口走去,完全不怕背后君非开枪。
说实话,空间里的两人都害怕君非再给人一枪。
君非的确没开枪,他很冷静:既然川澄不合作,那就不能让人有自由意识和行动能力,有什么能确保人成为植物人的方法吗?
“爹爹?”
“嗯。”
“你没事吧?”
君非把枪扔一边,起身在沙发上坐下:“没事。”
看着君非身上沾到的血,七弦还是有点不放心:“爹爹,你真的打算和川澄继续这样下去吗?很明显,他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君非喝了口水:“我知道,小七,去和0748要个药剂。”
七弦心提了起来:“什么药剂?”
君非道:“植物人药剂,我不会杀川澄,做无用功,但也不会让他成为我的阻力。”
七弦咽了咽口水:“爹爹,真的要这样吗?川澄他可是——”
“小七。”
九隐拽了一下七弦衣袖,示意七弦不要再劝。
七弦语气一顿,改了口:“好的,爹爹,我会联系0748的。”
“嗯,尽快。”
空间里,七弦下了决定:“我去和世界意识沟通,看能不能帮助我们离开。”
“嗯,小心。”
“我知道,你照看好爹爹。”
要是川澄再有什么动作,他不敢赌君非会使出什么手段。
这几天,川澄和君非两人还算和平相处,甚至君非能有半天时间看不到川澄。
喊来乐斯:“他在做什么?”
乐斯道:“川先生在准备婚礼。”
君非抬起了眼皮:“我们的婚礼?”
乐斯点头:“是的,川先生动作很快。”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对方要反击呢,没想到——看来的确不怕死。
“弄到哪了?”
乐斯有点意外君非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件事是两人一起商议的:“日期已定,十天后,川先生安排的很周全。”
君非:“他回来后让他来找我。”
“是。”
“爹爹,你打算让他停下吗?”
“不,举行婚礼是向外界表明身份,有助于我的行动。”
“那还要那个药吗?”七弦觉得君非心意难改。
果然——“要,只不过时间往后推一下,等婚礼热度下去了再做,免得引人怀疑。”
七弦觉得就算是这样也很让人怀疑啊!
“小七,0748不同意?”
“不是,许查那边过不来,所以东西送到这边有些麻烦,要等几天,反正爹爹不是要缓一下时间吗?”
君非颔首,只要不耽误事就行。
许查看着手上的婚礼请柬,确定自己没眼花,又问了一遍0748:“你确定对方要的药是见血封喉、催化剂、强效迷药?”
0748很确定:“还有其他一些,都是致命的。”
许查觉得自己明白对方打算了:容凝清这是要杀夫夺财啊!手段真狠!
“宿主,给吗?”
许查抹了把脸:“给!川澄如何我不能确定,但要是不给我是知道我们会怎么样!”
0748沉默,悲伤气氛蔓延开来。
然后还有更悲伤的,一觉醒来许查发现自己的系统功能用不了,0748废了,换言之,以后他们只能在这个世界生活、老去,如普通人一样死去,不会再有其他。
九隐和七弦不会让君非的任务留下隐患,正好世界意识也不想自己世界有危险因素存在,一拍即合,七弦和九隐开始进行扫尾工作。
一人一统如何崩溃如何接受事实不提,纪越这边感受到自己身体越来越弱,笑了一声,她知道白梦现在过得很好,自己也要消散,但她不后悔。
婚礼这天,来参加的人都有些脑子轻飘飘的,即使现在,他们也不太敢相信这两人能成。
川老夫人看着眼前浅笑言言的人,甚是慈祥:“容先生,我不知你与小澄到底如何,但是我只想你们都能幸福。”
君非礼貌应声:“多谢您吉言。”
川老夫人笑着,眼底还是忧虑:她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而且——对方眼神太过熟悉,和以前一样,没有爱意。
“容先生,我只有一个请求。”
“您说。”
“若你们婚后相处不来,只管放开彼此,无须顾虑。”
川老夫人在为川澄留一条后路。
君非看向不远处和人说话的川澄:“这事不在于我,在于他。”
川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川澄走了过来,牵住了君非的手:“奶奶,你们在聊什么?”
川老夫人笑意融融,改了口中的话:“没说什么,说来公司你可以交给你父亲一段时间,你们新婚可以去玩玩。”
川澄握紧了人的手:“会的。”
林苑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忍不住继续道:“我觉得我在做梦。”
其他几人沉默,多多少少有同感。
许查现在已经能平静接受自己和系统的事了,还好这个世界是个和平世界,要是以往那些战乱和没有现代设施的世界,他会疯的。
在不断给自己洗脑中,许查现在很冷静,不过他还记得容凝清最后派人来拿的东西,忍不住偷偷观察两人,看到川澄满脸喜色,心里有点可怜: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个,真是——造孽!
白梦想到这些天的事,倒觉得分外真实,看了眼新婚夫夫,掩下情绪,她对容凝清给自己的一份计划书记忆深刻,这场婚姻怕是——掺和太多。
无论别人怎么想,这场婚礼终是圆满结束。
晚上,回到小楼,君非有些累。
洗漱后君非又看了眼桌上的花,应该是川澄布置的,不知道品种,但甚是好看。
七弦好奇:“爹爹,这花叫什么?好特别啊。”
君非抬手抽了一只,的确挺特别,尽管是彩色,却是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
“爹爹,香吗?”
君非靠近又闻了一下:“有点——”话没说完喉咙一痛,吐出一口血,手中的花一下子变成了色调。
不可能!川澄怎么会下手!
“小七,你——”说着便是呼吸困难,又吐了一口血,心脏的疼痛无比难忍。
手上失力,花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君非勉强撑住趴了沙发上。
七弦忍住难受,心道:爹爹对不起!很快就好!很快就好!我们必须要离开!
凭刚才两句话,君非就明白了是谁的手笔,他对熟悉的人不防备,中招也是难免,只是原因是什么……
短短几秒君非意识几乎丧失,药效非常快,不会受苦。
最后一秒君非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七弦看向九隐:“走!”
“走!”
世界意识运转,三人瞬间离开了这个地方,连空间都没回,直接奔向下一个世界。
外界对川家的事不知详情,但也惋惜:继承人刚结婚就丧偶,真是不幸。
许是打击太大,此后就无人能见这位年轻川总的面,川家的事业也低调了下来。
一年后,爱乌斯城堡发生意外,主堡失火,主人遇难,两人骨骸成灰,亲友遵其遗嘱使其与爱人合葬于此。
自此城堡封闭,不再有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