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忙得焦头烂额,有很多事情都拿不定主意,偏偏君非又联系不上,只能硬着头皮和可以信任的人顶着,期待君非能早些出现。
经过三个月的洗礼,白梦已经接受君非失踪的现实了,看到许查发给自己君非的消息,很是平静。
原来容凝清回国了,现在又去度假去了,微笑,放下手机,继续工作,男人就是靠不住,不管是谁。
发消息的许查也有些感叹,觉得容凝清很任性,发个消息就走了,不过——终于走了!不在自己这边就好哈哈哈!
君非清醒后感到相似的场景,回想这是哪方面的人,自己这次来就是临时起意,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被人预先布下陷阱。
眼睛被蒙着,一片黑蒙蒙,双手被束缚,让人做不了动作,君非感觉嗓子很干,张了张口:“我想喝水。”他知道旁边有人。
接着一根吸管放到君非嘴边,君非喝了一口,觉得好多了,松开吸管,君非主动开了口:“你目的是什么?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他觉得身边的人不是那种沟通不了的人。
没有人应声,君非感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然后脸上就覆了一只手,有些凉意,带着些亲昵的味道。
在旁边人躺下来把自己往怀里搂紧后,君非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你——唔!”
这让人印象深刻的横冲直撞的吻技,怎么可能!
被迫仰起头获得氧气,又恰好迎合了人的动作,躲不开对方缠人又狠重的吻,君非被逼地脑子发晕。
等被放开后,君非大口喘着气,愤怒出声:“川澄!”
川澄不言,看着人醉红的脸色,怜惜地啄吻着,如同千百年间重逢的爱人。
君非想不通为什么川澄在这里,依照自己估算,这人要么恨自己,他不在意,要么放弃自己,正和他意,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但不管如何,现在是自己要尽快脱身:“川澄,你——唔!”
又被堵住了嘴,说不了话,君非气恼,这人什么情况?
然后君非就察觉出来了,只要自己一开口川澄就会截断自己的话,一番亲昵,如此往复下,君非沟通的想法彻底散了,沉默了。
川澄看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全般依赖自己,密不可分,心里满足,轻拍着人,如同在和摇篮曲。
“小七,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七弦看着周围的景象图,心中的震惊迟迟没有散去:“爹爹,这还是C国,只不过——”
“什么?”
“这里是爱乌斯城堡。”
爱乌斯城堡,C国最有名的建筑群,远离闹市,私人所有,不对外开放,古老而神秘。君非刚到C国时了解过一些,但知道不是很深。
“这是川澄的地方?”
“是的。”看着几千亩的城堡群投影,七弦有点惊讶。
“怎么出去?”君非现在最需要知道这个。
七弦声音卡壳了:“……那个,爹爹,我觉得出不去。”
君非疑惑:“具体什么情况?”
七弦细心地解说了一下布置:“你现在在主堡的最高层,这里目前有十几个人,身手极好,都是雇佣兵。
主堡外面是一条三米宽的环形河流,把这里围成了一个岛,这里的日常需要和人员来往好像是依靠直升飞机来完成。”
君非想了一下,觉得虽然有点困难,但还是可以离开的。
七弦继续道:“川澄身上有一个监视器,只要他心脏停止跳动,城堡自动开启自毁系统,通风道会散发毒粉,不到一分钟这里就会燃起大火,河流里水会注入致命液体,爹爹,我感觉离开有点难。”
这不是有点难,这是非常难!
“联系0748。”
七弦点头:“我知道了,但是爹爹,这里还有密不透风的激光防御系统波动检测系统,我感觉许查他们可能也有点……”
“试试再说。”君非咬了一下牙,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手软了。
“好的。”
许查被0748告知君非又被川澄绑架后,心里还是有点畅快,报应啊报应哈哈哈!
“宿主,他让你过去。”
许查摆摆手:“知道了,告诉他等着。”
然后许查就在机场被拦住了,被告知自己被限制出境了。
许查立刻就明白了是谁的手笔,告诉了容凝清这个消息。
君非:“……”现在他知道川澄大概做了哪些准备,估计不只许查,所有与自己联系的人在川澄监视下。
七弦看到0748那边送过来的一只小鸟被城堡里的监视器扫描到后直接消灭了十分感叹:“他怎么能防守的这么密实!爹爹走不掉了!”
九隐也直观的感受到了川澄的决心,他觉得大人这次麻烦不小。
君非沉思间推翻了数个脱身计划,他很清楚,不行。
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情况,君非还是出声了:“川澄,我——”又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只是川澄很快就停下了动作,看着无声流泪的人,黑色的绸缎上晕开了水渍,唇肉被咬得死死的,一副难受又不愿的态度。
川澄僵住了,动了动手指,慢慢落到了人眼角,摸到湿处,手有些颤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别哭。”
君非别过头,明显不想人碰自己,川澄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在安静无比的房间里都很混:“凝凝。”
君非没应声,只是轻轻抽泣,骤然可怜,川澄把手放到人心口,拍了拍:“别怕。”他从没见过这人这样,也不想见到人这样。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可以对这人毫不留情,现在他甚至不敢给人解开蒙眼的绸带,去擦眼泪,他害怕对方那双眼睛。
不仅会催眠人心,也会太直白,有情无情一眼便知,他清楚答案,所以,他不会去掀开这层遮掩。
他也不敢听这人说话,他知道对方有多会蛊惑人,自己要是听了,肯定会忍不住顺着对方,他不想失去人。
空间里的七弦瞪大了眼睛,摇晃着九隐:“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爹爹他哭了?!他哭了!我之前从来没见他哭!”
九隐稳住七弦:“别晃,我看到了。”
不过,九隐想到之前君非对七弦的演戏,觉得现在也是同样的情况,大人已经不介意利用感情了。
在川澄越来越无措的时候,君非带着泣音开口:“我想和你说话,别亲我。”
川澄沉默,君非哽着声音又喊了一句人名字,川澄攥紧了手,看着眼前人展露的柔软,低低的嗯了一声。
空间里的九隐确定,若是解开绸带,大人的眼神一定如那次一样,冰冷无情,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