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打开,川澄回来了,带着饭,对于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视而不见,走到床边把饭放下:“给,我走了。”
君非看另外两人从这人进来就提神不出声的样子,明白了原主和这人就是不对付。
但这人帮了忙,君非还是礼貌了一下:“嗯,多谢。”
等门再次被合上,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君非:“哥,你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林苑想了半天蹦出来一个词:“琴瑟和鸣。”
林宛一巴掌拍住人后脑勺:“你下次语文再不及格,我就给你报补习班。”不过,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两人关系能这么和平了?平日里说不过三句话气氛就很紧张。
君非随口道:“他心情好。”原主这小孩人际关系还挺复杂。
林苑一脸迷茫,这跟人心情好有什么关系?林宛不再问,把床上小桌支了起来:“吃吗?”她觉得凝哥可能不会吃那人买的东西。
君非打开饭盒,是肉粥,他是没什么忌口的:“吃,你们吃过饭了?”现在是中午,也是饭点了。
林苑点头:“吃过啦,我妈做的排骨,等你好了管够!”
君非笑笑:“从家过来的?”
林宛点头,林苑抢过话:“我跟你说,我接到川澄电话还以为是在骗我,我还骂了他几句。”
君非:“他给你打的电话说我在医院?”那个男生叫川cheng?
林苑点头,语气疑惑:“难不成他今个真是心情好?”
林宛接着道:“也给我打了,我想着这个玩笑过了,就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见到两人和平相处的画面。
“川澄今天脑子抽了?”林苑又做了一个猜测。
门口传来动静,三人看去,川澄在门口脸色冷淡,应该听到那句脑抽了,林苑有点尴尬,移开了视线,把自己埋到床上被子里。
川澄不跟二货计较,走到人面前,拿出了手机:“刚才忘了,医药费和饭钱一共856.12,加一下好友转我。”
君非找原主的手机,然后就看到屏幕四分五裂,按键,没有反应,又按了一下,亮了,指纹解锁,生疏地找到软件,点开,更新中,君非抬头:“抱歉,稍等一下。”
林苑见此积极表现:“哥,我来我来,之后你再给我就行。”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点了转账界面,还没放到人面前,就见川澄把手机收了起来,虽然冷着脸,但就是有点不屑的意味。
林苑瞬间来气:“什么毛病?”
川澄搭理都不再搭理,把人当空气,林苑气的眼睛都瞪圆了,要不是林宛按住能直接蹦起来。
君非觉得这两人比跟原主还有矛盾:“安静。”林苑悻悻地趴在了床上,满是委屈。
等更新好君非扫了码,发现人拿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看了人一眼,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人抖什么?
“好了,多谢。”
川澄嗯了一声,转身就走,其他人没有看见被捏着的手机承受了多大的力道。
“等下次打架碰上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林苑见人走了开始愤愤出声。
林宛一笑:“你再说一遍?”能耐了!
林苑的声音立刻变得中气不足:“我说——等下次见面——我一定——我没说什么!”他认了还不行?被瞧不起就瞧不起,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哼!
看着两人说话,君非想怎么能快速全了解原主的情况呢?原主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脑震荡死亡?要是没死现在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夜色渐晚,君非不需要有人陪床,让两人都回去了,看着手机里聊天记录,君非大概有了了解,原主人际关系比自己想的要简单。
原主备注都是人名,很好辨认,看着林苑的聊天框,翻了翻,关系应该很好,那个女生——君非找到了林宛,很相似。
亲人方面原主只有爸妈两个,但聊天记录截止于二月份的新年问候,看来不是很熟。
脚步声响起,君非看去,是川澄,这人这么还在这?
“有事?”
川澄眼露同情地看向人:“自己一人过夜?这么凄凉?”有些没事找事的感觉。
君非对这种一点也没杀伤力的话不在意:“还好。”
川澄凝眉,看人反应平静还回应自己有些疑惑,这人有点不对:“你吃错药了?”既是关心又是嘲讽。
君非觉得这小孩想获得注意的方式挺幼稚,而且这人好像很了解原主:“你特意过来关心我的?”
川澄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谁关心你了?!你后遗症出现幻觉了?”这人怎么开始对自己这么好颜悦色了?因为自己帮忙?不对!
君非摇摇头,脸色不解:“那你现在站在这是有事要说?”小年轻就是不会掩饰情绪。
川澄狐疑地看了人一眼,没答话,而是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人平静的眼睛,伸手去碰人的头,君非一把握住了人的手腕:“川澄。”
川澄停住了动作,看着人你解释的眼神,开了口:“容凝清,你脑子出毛病了?”要是之前,自己还没走到人身边就被勒令不许再近一步,更不用说会这样握住自己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的细腻肌肤,川澄身子有些僵,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非松开人手腕:“我很好。”
川澄如同恢复自由的鸟,快速把自己手收回背后:“你不对劲!”
君非丝毫不慌,反问道:“哪里不对劲?”
川澄一时无言,再度打量了一下人:“你——你脑子被嗑坏了?”等刺人的话说完,川澄才平复下来刚才肢体接触带来的颤栗。
君非笑着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我的确不记得了。”他需要一个不是很聪明的人来给自己说明一下世界情况。
川澄懵了:“什么意思?你——失忆了?”见人点头,川澄大脑宕机:“你等着,我去给你喊医生。”话都有几分飘。
君非唤住了人:“川澄等等,我们能先谈谈吗?”
川澄一愣,看着人认真礼貌的样子:“谈什么?”
君非解释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失忆这事,医生没发现说明这事不重要,我想——之后会恢复的,我觉得你很值得信任,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只告诉了你一个。”
川澄完全被说服,不再往门口走:“你确定?”这人觉得自己值得信任?只告诉自己一个人?川澄心里复杂。
君非点头:“确定,可以吗?”很有态度的征求答案。
川澄嗯了一声,发现声音有点不清,咳了一声清嗓子:“行。”而后道:“那什么——你记得什么?”
君非眼皮一抬:“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