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看着土色混合着血色的地方,这个出血量不至于致命,但恐怕不只有这一些。
“循着草木枯枝折断的痕迹,土地不正常痕迹,树木茂盛的,容易藏人的地方去寻,一有情况即刻回报!”
“是!”
君非看着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恐怖的地方,心跳一直安稳不下来。
两个时辰后,君非衣角已是沾满了泥泞,整个人都透露着狼狈,暖月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人,道:“殿下,您在此休息一下吧,我去前面探探!”
君非有些走神地嗯了一声,暖月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的东西,才离开前去。
君非站定,再次调动能量,不适感越发清楚,世界意识不允许这么强大而纯粹的能量出现,在这种压制下,君非身上漫出的别人不可见的能量丝逐渐往外伸长,范围也越来越大。
片刻后,君非的身子受不住这种压制,能量丝瞬间收回,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君非蹲了下来,手想撑住地,稳住身形,可是落空了,这旁边的虚空竟是被藤蔓遮住了。
虽然大脑意识到了,但君非的身体现在做不到那么快的反应,身子一歪,倒在了大片半人高的茂密藤蔓里。
君非手下意识地挡住了头,可是预料到的疼感没来,反而身子的失控感加强,这浓绿的草丛后面竟是一个极陡的斜坡!
等不再翻滚后,君非移开手臂,嘶了口气,没能起身,骨头没问题,也没撞上什么石头一类的,就是擦伤比较严重,这个身子又是个细皮嫩肉的,君非的疼感在这个时候被加强了。
君非决定等缓缓再坐起来,看着头顶上的石壁,君非想这应该是个山沟类的山洞,平稳呼吸细细听,好像还有水滴声,君非咻地坐了起来,差点闪住腰:不止有水滴声!
扶着腰,君非慢慢站了起来,三面是石壁,一面是坡,这就是个山洞,这坡还有些陡,依照自己现在的情况上去,够呛!还是等暖月他们回来找自己吧!
再往里面的情况君非看不清,也不想擅自进去,伸手随地捡了根棍子,握在了手里,那声响越来越近,君非凭借着稀薄的外面的光,看着一团黑影在动,动了下喉咙,后退了一步,手不知觉地握紧了。
然后,君非发觉自己好像想多了,好像不是什么大型猛禽一类的,倒好像是个——人!但更不对了!这锁魂谷哪来的什么人!
除非——“出来!”君非想到一种可能,压制住情绪,出声喝道。
那团影子动了动,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个人样,君非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忍不住抬脚上前了几步,然后君非就借着月光看见了一只猴子模样的禽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尽是失落。
那东西似猿似猴,体型还挺大,不过也不怕人,见君非拿着个棍子,把手里的东西当做石子往君非那投了过去,君非闪开后,它吼了一声就身形敏捷地顺着坡上去没了踪影。
君非看着猴子离开的痕迹,苦笑一声,这还真是臆想了!身后又传来动静,君非转身,不远处又是一团人影,君非无奈道:“行吧,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待一会儿就走。”
“为何?”
君非顿住了,心若鼓锤,不敢置信地转身,月色打在人脸上,照出了君非熟悉的面庞,狂喜淹没了人跳动的心脏!
木存熙看着不说话也不动作的人,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为何要走?”
君非刚想抬脚的动作停住了,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半露着身影的人,可以看到这人的长枪还在手里握着,横在两人之间,君非有些疑惑,努力克制情绪,尽显温和出声:“雁回?”
木存熙皱了皱眉:“雁回?”
君非感觉这情形有些不对,轻声细语:“你身上可有什么伤?”
木存熙显然对这人没回答自己还问问题有点不满,忍住头疼欲裂的不适,扶住了一旁的石壁,冷冷地盯着人道:“与你无关。”
君非看人如此,喜悦淡了下来,心里有了猜测,这明显是伤的不轻,脑子都出问题了!
抬脚往人跟前走去,木存熙见此,手里的枪即刻抬了起来,对准了人。君非顺从的绕开,手丢掉棍子,握住了枪杆,道:“不跟你计较。”
木存熙对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有点懵,见人都走到自己跟前了,木存熙身子都绷起来了,后退一步紧盯着人,君非抬手,命令似的道:“别动!”
木存熙眼睁睁的看着人与自己再近了一步,而后一把抱住了自己,实实在在的拥抱,不留一丝缝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木存熙有些惊愕无措的同时还存在着不可知而本该有的欢喜。
君非能感到人僵住了,但现在他需要先把自己的情绪给平稳好,确定了人在自己怀里后,君非蓦地笑出了声,找到了,没死!
木存熙听见了笑,手犹豫了一下搭在了人肩上,还没下力推开,君非倒是放开了人。
木存熙情绪中一下子有些不自知地的失落,然后下一秒自己的头上就感受到一只手,接着这人就从上至下,来了个上下其手!木存熙觉得这人很大胆,如此放肆轻薄!
拧眉攒住了人的手,道:“做什么?!!!”
君非听着人还算有力气的声音,又确认了一下这人身上大致的情况,说不上好,这人应该开始的时候自救了,但恶劣情况下能做到多好?现在这人急需郎中看看。
在空间里问小九到哪里了,九隐说再有一刻钟。
君非心里安定了,抬头看着人的神情,道:“看一下你伤势如何,我这里有些药,可否需要?”
木存熙手松了,君非趁机抽出,揉了一下,这人力气好久没这么大了!
木存熙抿了下唇,道:“不用。”
君非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人的神色,还挺警戒,挺好,不过不是在自己面前更好。
君非伸手,想拉住人手腕,木存熙动作躲的飞快,神情莫名,问道:“又做什么?你怎么惯会如此轻薄别人?”
君非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揉了下额头,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看到一旁的长枪,弯腰握住了另一头,转身就拉着人往外走,结果没拉动,只得转身,道:“往前走点,这光太暗了。”
木存熙没动,君非问道:“你呆在这干吗?这是你家?”
木存熙摇头:“不是,我醒来就在这,你认识我?”
君非觉得还好人没变的很笨,点头承认:“认识。”说完拽了一下枪,道:“走不走?”
结果听见人说道:“我不信,证据。”
好家伙,还要证据!该说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吗?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己要是这个情况肯定也不会轻易相信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君非想了想,还真没想到现在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证明两人是旧时的东西,看着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君非道:“有,不过你先跟我过来,我想你也想弄明白一切吧?”
见人神色松动,君非拉了一下长枪,拉动了,松了口气,走到洞门口,也就是坡脚,君非抬头看了看天色,后半夜了,估计暖风他们快回来了。
转身见人盯着自己,君非避了避凉风,寻一处干净坐了下来,对人挥了挥手:“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木存熙心底存疑,但还是抬脚向人走去,君非看着人腰间配件晃动,心下一转有了方法,等人在一旁坐下后,君非探身过去,道:“你可知你这玉佩为何物?”
木存熙等着人回答,却见人突然俯身过来,直接伸手解自己的玉佩,看着人近在咫尺的身形与面容,木存熙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自禁的出声:“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