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理解五皇子因为兵权或是形势而选择接受王爷情意,但是能不能王爷克制一点!
虽然五皇子的计划对他们也算有利,但是他还是觉得五皇子是个心思不小的人,直到现在他也认清了,这份感情对方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木存熙自动屏蔽了周围人的视线,来来回回又让宫人走了三躺。
闻予乐按照顺序是在君非旁边的位置,见胜亲王如此,又见自己五哥神情淡淡,不想理睬。
悄悄挪了下身子,小声问道:“五哥,他在做什么呀?你们闹脾气了?”
自从这小姑娘回来,君非就与人商议好了,把人接出了宫住了一段时间。
说是在王府,实际在学堂的时候更多,小姑娘对于成为一群小萝卜头的夫子还是挺有兴趣的,经历各种好笑的事后闻予乐很快适应了身份转变,很得那群小孩子的喜欢。
在含晴等人的帮助下,闻予乐并不觉得很累,况且君非的安排也很合理,现在小姑娘性子是越来越活泼,比刚见的时候更像一个十四五的小孩子。
由于这小姑娘在宫外,与君非常常见面,自然也知道胜亲王与自家五哥交好,并不像外面传言那般,现在这个情况,闻予乐以为二人闹矛盾了,有些担忧。
君非摇摇头,温声道:“没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旁人见胜亲王举动,和五皇子冷淡的态度,又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也是复杂。
虽说两人之间的传言甚嚣尘上,但在场都是明白人,当初五皇子宁死不屈地跪了几个时辰和胜亲王咄咄逼人的场景还有所耳闻,而且在之后两人情况频出,善亲王病入沉疴,胜亲王卧床多日,这其中事实可是众说纷纭。
没想到现在胜亲王还是心意不改,而善亲王这人也越发捉摸不透。
众人正在观望,礼乐变换,随着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走到了上位,伸手:“众卿平身。”
“谢皇上。”
君非抬眼,果然,皇贵妃在众嫔妃之中,而且就在兰妃身边,与之前所见没什么差别,若细细辨别,许是身体受伤的缘故,周身多了一丝柔弱的气息,为其更添风韵,那份容貌和不甚能察觉的傲气丝毫不少。
接下来是进茶、进酒等仪式,君非在皇帝起身后也跟着离开了,转个弯,走几步,就是明心湖,这是任何人出来必经的路径。
君非见皇帝站在湖边吹风,走进了几步,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心情不错:“起来吧。怎么不再待一会?”
君非起身,道:“里面闷了些,出来透透气。父皇可是要回去?”
皇上:“也是到时辰了,他们自行乐一会也好。”
君非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了过去:“儿臣祝父皇国泰民安,岁有此喜。”
皇帝接过来,再三看了一遍,是兵符,再看看面前好似就递过来一件普通的礼品一样的君非,即使是皇上,此时也有些诧异,道:“小五,这是?”
“这是父皇的兵符,儿臣想这份年夜礼父皇应该会欢喜。”
皇帝摩挲了一下兵符,笑了起来,拍了拍君非的肩膀,道:“你果真没让朕失望!”
君非从容道:“父皇高兴就好。”
皇帝有点好奇这个儿子是怎么办到的:“他可有说什么?”
君非声音平静:“无有,这只是他的一份年礼。”
皇帝想起胜亲王的话,道:“他当真……”这份年礼若是普通礼物就太过重了。
君非神情有点冷漠:“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兵符已归,理应皆大欢喜。”
皇上有点错愕,若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儿子虽漂亮但是有些冷情了些,难不成对方就喜欢这个?看来以往送过去的人送错了。
“你们情谊相合,自是很好。”
君非勾唇:“父皇说笑了,各取所需罢了。”
皇帝对君非的言行已经习惯了,想到木存熙的性子,心里复杂,难不成木存熙真栽到这个小五身上了?
“你意如何?”
“他是战功赫赫的胜亲王,我是闻国的五皇子,自是身份有别,无须顾忌。”
皇上看着乍看还有些柔和的人:这般心性、手段,其他的皇子们是差了几分。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君非道:“儿臣相信父皇自有打算。”
皇帝看着人避轻就重地回答,没再追问,好言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初五,皇帝召见了君非,之后巡使的事便是落定。
十五,如兰殿——
闻予乐正给君非告学堂里调皮学生的状,一副想要找回场子的架势。
君非听着,笑道:“你自己没想到法子?”
闻予乐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不过——”小姑娘直起身子,气势昂扬:“等过了正月开学,我一定会想到法子,让他们乖乖的!”
这时兰妃进来了,仪态款款,笑道:“你们可是说完了悄悄话?元宵佳节,新衣也送来了,快来试试!”
闻予乐起身,挽住了兰妃的手臂,撒娇道:“谢谢兰娘娘,我这就去试试。”
君非走到两人走进,道:“既然试了新衣,那就再打扮一番,今晚用过元宵,我带你去宫外转转。”
闻予乐一脸惊喜,连连问道:“真的?今晚我们可以出去玩?太好了!谢谢五哥!”
小姑娘去换衣服,兰妃落后了几步,悄声道:“枕儿,可有问题?皇上那边?”
君非扶着兰妃往前走,淡淡道:“母妃放心,皇上圣旨已下了,我此行是不会再变,你在宫里多加小心,照看乐儿一二。”
兰妃点点头,拍着儿子的手道:“你心有数便好,那胜亲王那边?”
君非道:“无碍,我会在走之前让他回边关。”
兰妃嗯了一声,看着稳重自有谋算的人,心里欣慰又复杂,想到这人即将离开直接身边,心里也有不舍,叮嘱道:“枕儿,你自己小心。”
“嗯,母妃放心。”
晚上,宫外——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海如昼,君非带着闻予乐走在人群中,尽管人有些多,但小姑娘很开心。侍卫穿着普通,跟随在身边,君非也放心人。
见人被猜灯谜地吸引了注意了,道:“乐儿,可要?五哥给你赢一个。”
闻予乐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道:“就那个八角玲珑奔月灯吧。”
难度不低也不高,君非欣然应允,那盏灯着实做的精致,不少人都想要,随着竞争的白热化,闻予乐心也在跟着提了起来,不过君非在小姑娘心里的形象保持住了,灯还是到手了。
君非和闻予乐走出了人群,往前逛,走的也慢,再这样盛大的节日里,街上什么摊子都有,捏泥人的,卖糖画的,香囊簪子、饰品玩意、小吃字画等等,两人几乎在每一个摊位前都停留了一会儿。
君非正低头看摊子上的东西,被闻予乐拉了一下衣裳,君非道:“怎么了?”
闻予乐指了指前面站着的人道:“五哥。”
君非抬眼,是木存熙,这人不是应该在参加宫宴吗?怎么在这?木存熙走进,君非开口:“结束了?”
木存熙给人拢了一下披风,牵住了手,不凉,道:“没有,那位想打探我的态度,我应付了一会儿就直接说过来寻你,他同意了。”
君非挑眉:“他就这么同意了?”
木存熙道:“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他当然同意。”
君非脸上浮现了热意,无奈道:“你就这么当着众人说出来寻我?”
木存熙察觉到这人的不好意思,忍住笑正经道:“他们应该习以为常了。”
这两人说着话,闻予乐专心挑选摊位上的小玩意。
接着就是一个人的哀嚎声,而后一道爽朗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这小贼怎么光挑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往前二十里有的是人家,你怎么就不会想开一点?”
人群笑了出来,京城二十里外是一片坟地,去那偷东西可真是偷个鬼了!闻予乐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自己的钱袋没了!明白了缘由。
小偷见情况不好,直接就钻进了人群,君非挥了下手,不远处的暖风即刻离开追人去。
君非二人看向出手相助的人,道:“多谢这位侠士出手,家妹才不至于在这扫了兴。敢问兄台贵姓?”
出手的人二十左右,相貌与寻常男子相比更秀气,或是本身就是江湖上的人,身上那份侠气昭然,一身银色束袖长袍,端的是神采风扬。
对于君非的客气,也礼貌的还了一礼,道:“不必谢,对于贼人本就该出手,在下免贵姓白,白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