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没说话,神情温柔地拍了拍自己儿子的手。
仪贵妃淡淡一笑,丽色万分:“既然善亲王今日进宫拜见,本宫就不打扰了,妹妹,等有时间再聚。”
兰妃起身相送,君非跟在了兰妃身后。
等回到殿内,君非扶着人坐下,道:“母妃,贵妃娘娘这几日来可是有事相商?”
兰妃知道君非在担心什么,道:“无碍,秋猎在即,她来询问我是否要跟随皇上一起出宫,其余便是闲话。”
君非这几日也在想这件事:“母妃如何想?”
兰妃看着越发成熟稳重的儿子,神色温和:“我拒绝了,这几日刚好了不少,就不颠簸了。枕儿,你意如何?”
“儿臣是要去的,母妃放心,儿臣有准备。”
兰妃还是没放下心,但见君非神色坚定,只得按下心里担忧,好好嘱咐了人一番。
十月后旬,是秋猎的日子。
这是每年都有的习俗,今年也不例外,加上今年打了胜仗,诸事顺遂,皇帝兴致也高了不少,比去年多带了一点人。
君非没坐马车,而是与其他皇子骑着马并行。
大皇子闻曦睿看着君非一副郊游的悠闲姿态,笑道:“五弟今日心情不错,一会儿可要试试手?”
君非话也没说绝:“我向来身子弱,怕是不能尽兴。”
二皇子闻灿云哼了一声:“五弟身子弱还来骑马?怎么不去坐轿子?若是出了事我等可是无法。”
闻曦睿当了一回和事佬:“二弟,五弟身子已是好了许多,在马上看看风景也好。”
君非也不计较,反而好心地提醒道:“二皇兄,此话我们几个说说便罢了,可不要说与外人,万一传到父皇那里,你说他身子有碍,也是不好。”
“你!”
君非刚上朝没多久,多是只听少言,故闻灿云只当以前那些传闻是夸大,现在被君非伶牙俐齿将了一下,心里不快。
此行来的七皇子闻瑛羽最小,在君非的右侧,旁边的三个哥哥气氛不快,他也不敢插话,只得看周围的风景,君非连唤了两声才把人给唤回神。
“对不起五哥,我刚才看景看迷了。”
闻灿云翻了个白眼,这个七弟有时候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现在也能如此,也是能耐!
君非对这个七弟接触不多,但也关注着,知道这人有点喜好放空。
“无碍,不过在马背上还是专心看路好,等到了营地想看景色再转转也行。”
闻瑛羽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目视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闻灿云笑了出来:“五弟,看来你吓到七弟了,你这么温柔地威胁人我还是第一见呢!”
君非心情微妙,不是生气,更多是好笑,这个二皇子怎么……跟某种狗有些性子相似,闹腾、爱看热闹,还会拱火,嚣张得很,还知错不改,记吃不记打。
“看来二皇兄是威胁人惯了,连关心都听不出来,我倒无妨,能理解二皇兄一二,只是可怜皇兄身边的知心人。”
反正路上闲来无事,逗逗人也是有趣。
闻灿云一脸憋屈,这话说得好不要脸!
闻曦睿脸上笑容挑不出一丝错,只在合适的时候插一下话,按下闻灿云的脾气。
闻瑛羽手握紧着缰绳,耳边听着几位皇兄的说话声,心想什么时候能到?他想静一静。
等到地后扎好营帐,众人歇息了片刻。
几个小队从远处开始合围,把山林里的禽兽往定好的地方赶,等差不多后,皇帝站在搭建的台子上,拉弓搭箭,咻地一声,一只兽应声倒地,周围大臣瞬间欢呼出声。
在连射三箭后,皇帝传谕,秋猎正式开始。
瞬间人群散开,没入了山林。
君非骑在马上,不慌不忙。
在得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后,君非对跟着自己的人道:“你们散开吧,无须跟着。”
“可是王爷,这里——”
君非抬了下手,止住了人的话:“不用担心,暖风暖月留下,这山里已是被清扫过,无有大碍。”
他人见君非意已决,只能退下。
君非放慢了马匹的速度,暖风二人跟了上来。
“暖月,如何?”
暖月低声汇报:“回殿下,瑞亲王多带了一倍护卫的人手,没有与他人联络迹象,顺亲王也带了一倍的随从,七皇子正常,仪贵妃今天一直与皇上一起……”
君非听着,心里思量,是什么让闻曦睿他们决定多带护卫呢?仪贵妃今日未曾离皇帝片刻,应该没要大动作的机会,不过……
等听完暖月这段时间的观察,君非道:“去寻潘成,把他带过来。”
“是。”
暖月随即去办。
“暖风,金姝那边如何?”
“人已有踪迹,只是有点意外。”
“什么意外?”
“那男子正与另一女子有亲近之象。到今为止已有两月,那女子是一富商的庶女,十五……”
君非揉了揉眉心,道:“你去暗中保护金姝,三天回来一趟。”
“是。”
潘成正与美人游猎的高兴,忽然马惊了,与人散开了。在被人出手救了后,正欲道谢,却被人直接点了穴,牵着马往不知名的地方走。
潘成吓出了一身汗,以为这是来杀自己的,叫又叫不出来,心里都绝望了。
直到看到了君非,眼神一亮,流露出了求救的表情。
暖月手一点,给人解了穴。
潘成瞬间松了身子,趴在马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君非也不急,等人缓过神。
潘成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瞅了君非一眼又一眼,然后看着君非身上的衣服,明白过来什么,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一惊,掉下了马,立刻哀叫了起来。
君非看着人犯蠢,也是无奈:“潘公子,可有碍?”
潘成顺势跪在了地上,身子发抖:“无事无事,多谢——王爷关心。”
君非嗯了一声,潘成见人没反驳那声王爷,知道自己猜对了,想到之前自己对这位的觊觎之心,再想到自己的大不敬之举,再想到这位与胜亲王的事,胜亲王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被派去了剿匪。
自己……自己今天怕是活到头了!!!
“王爷可有吩咐?”潘成声音颤得慌,却还是开了口。
自己也没做什么,这人怕什么:“之前的事多谢潘公子帮忙。本来还想在潘公子进宫探望的时候道谢,却不想实在不巧。”
潘成连忙应声:“为王爷办事,下官荣幸,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潘成悄悄抬了下头,这善亲王不像是记仇的样子,难不成还真是谢自己的。
君非让人起来,道:“说来贵妃娘娘这几日常来看望母妃,想来是宫中难得见家人,潘公子这几天可要好好陪人说会话?”
潘成犹豫了一下,道:“回王爷,贵妃娘娘在皇上身侧,怕是不便,我等远远陪着便是足以。”
君非明白了,语气温和:“也罢,潘公子若是无事与本王一起走走如何?本王听闻你常在此玩乐,想必是熟悉一些。”
潘成推脱不得:“是。”随后起身上马,跟在了君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