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这人会有正妃,有侧妃,有知心的人在侧,自己应该习惯的。
此时含晴二人出来了,福了福身:“少爷,收拾好了,可还需什么?”
君非语气温和:“无事了,你们去休息吧。”
“是。”
木存熙没吃菜,只是喝了口酒:“她们来此是?”
君非道:“女子心细,先让她们安排一下那些孩子,早些住进来也能适应环境。”
木存熙想到这人之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人一定是个好父亲。
“确是。”
君非见人只喝酒,有点诧异,这人是不是有事?
“你——”
“锦书。”木存熙按住了人的手。
君非没能挣开,敛起了笑:“慕西。”
“你讨厌男子?”
“并不。”君非感受到手腕的握力,低下了眼皮。
木存熙俯身靠近,目光甚至带上了逼迫:“我有一心仪男子,可他——”
“慕西!你喝醉了。”
木存熙看着人分外平静的眼,其中是不言而喻的警告,恢复了冷静:“嗯。”慢慢松开了手。
君非揉了揉手,没看人。
木存熙移开视线,想道歉,却是张了张口:“多谢,时候不早了,告辞。”飞身离开。
君非看着残局,叹了口气,但愿不会影响自己计划。
躺在床上,君非有些难眠,想了许久终是有了困意,眼皮一沉,谁了过去。
房门轻响,没有惊动一丝,走到床前,撩起帘子,木存熙看着人安静的睡颜弯下腰,抬手落在了人脸上方,良久没落下,闭了闭眼,双指一并,点了人睡穴。
小心地抱起人,确保没有什么不妥,木存熙身手敏捷地带人出了流巷,没一人能发现。
脚尖几点,落在了一处宅院,低头看怀里人依旧呼吸平稳,木存熙心里安心了许多,抬脚走进准备好的房间,把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盖上了薄毯。
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木存熙关上了门,回到了床边,握住了人的手,贴了一下额头,温情难言。
他以为自己能忍受,可是不行,他不能想这人与别人情意绵绵,不能想这人与别人血脉缔结,他甚至不能忍受这人与侍女之间有一丝可能。
他想,这人应该是自己的,自己已求娶了,也认同只此对方一双人,这人一定是自己的!他不可能放手!
等君非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几分昏沉,眼皮格外重,反应过来身边有人的时候,君非下意识踢了出去,一下子清醒一大半。
木存熙快速地按住了人,看着人晃晃头坐了起来。
君非看清人后揉了揉额头:“你怎么在这?”
随后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自己睡之前的地方,看着精致的纱帐,再看不看自己的人,君非明白了:“雁回,什么情况?”
木存熙见人不吵不闹,心里慌乱未缓,放开手,给人端了杯茶。
君非接过,喝完,总算好了一点,完全清醒。
木存熙刚把茶杯放下,就听到人唤自己,坐回了床边。
君非抬了抬手,手链随着响:“什么意思?”
木存熙握住了人的手,给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你知道。”
君非甩开人手,语气如冰:“解开,送我回去,我饶过你。”这人怎么能这般不理智!
心如冰碎,面如春风,木存熙抬眼,直视人的眼睛:“不。”
君非嗤笑了一声:“你确定?”他敢肯定杜韫等人一定不知道这人的动作。
木存熙俯身靠近,行动证明。
君非往后退了退,退无可退后踹了人一脚,厉声道:“你敢!”
木存熙动作一顿,按住人的腿,笑了出来:“我就说锦书知道。”
君非心里怒火瞬起:“慕西!放开!你想死吗?”
木存熙一下子按紧了人的腰,把人给压了下去,这人这时候还喊自己假名,是太过理智还是一点不在意?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这人离开自己的!
眼前一花,君非完全落于下风,看着眼前人眼里的放肆,君非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脱身。
给人力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木存熙温柔地亲了亲人嘴角,低声呢喃:“锦书……”
君非侧开头,推了推人,没推动,这幅身体实在有点弱。
不行,不能继续!君非心一横,张口咬住了人的脖颈,要是有尖牙,估计能咬破血。
木存熙没停下,反而像是收到了鼓励,亲吻一下子不可收拾起来,带上了胁迫和狠厉。
君非气闷,放弃了反抗的动作,木存熙蓦地一慌,松了些力道,君非快速道:“你想我死吗?”
这具身体真不好,他不想因此之前的调养功亏一篑。
木存熙看着人绯色的脸,冷静的眼,妥协了,却是没松开人,把人搂紧了,轻轻拍着背,无声安抚。
君非着实松了一口气,他不想杀这人。
给人吃过东西,木存熙端过来一碗药,闻上去就很苦。
君非拧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调养你的身体。”他之前让人寻的房子。
君非拒绝,他觉得还是能量慢慢调理比较好,虽然他觉得这人不会给自己下毒。
木存熙不赞同:“这是补药。”
君非缩回了床里面:“不用。”
木存熙无法,只得俯身拽住了人的脚踝:“我喂你?”无声威胁。
君非听出来了,看着药碗,看着人,伸手:“拿来。”
木存熙弯起了嘴角,但见人一饮而尽,木存熙赶紧拿起一旁的蜜饯,这人喝太快了,这药比较苦口。
君非觉得自己味蕾被毒害了,险些没绷住表情。
木存熙把蜜饯喂给你,忍住笑:“缓缓,这里还有。”
君非不想开口说话,觉得药味不散,点头。
不一会君非合上了眼皮,药也有安神的效果。木存熙看人睡过去,亲了亲人,离开了。
回到王府,一切正常,杜韫敲了敲门:“王爷。”
“进来。”
杜韫拿着一封信:“这是那位神医最近接触的人,还有之前兵的那份计划。”
木存熙接了过来。
杜韫刚坐下,抬眼就见人脖子上的咬痕,心里一惊,想通之后,差点站起来。
能让这人近身的除却那位无二,但是那位明显没有意思,怎么可能会在王爷身上留下痕迹?只有一种可能,不得已而为之,那就是王爷——
杜韫瞬间头大,看着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人:王爷糊涂啊!
等离开,杜韫唤来了无一无二:“王爷最近去哪里了?”
“流巷。”
王爷不可能把人藏在流巷,一定是其他隐秘的地方。
“没有了?”
“昨天王爷未让我们跟着。”
杜韫心累,摆摆手让人出去了,王爷肯定会再回去,但是让人跟着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正想着可能的地方,就听见几声特别的鸟叫,杜韫疑惑,开了窗,然后一只翠鸟就毫不客气地飞了进来,落在了桌上。
杜韫看着鸟腿上的东西,想起那位养的两只鸟,试探着伸手,翠鸟把纸条叼了下来,杜韫展开,一个地点,是王爷的私宅。
看着飞走的鸟,杜韫心里复杂,对方就算是此种地步还能传来消息,并清楚自己这边出手比较好,还能保全王爷颜面,隐下痕迹,王爷算是——唉!
时间为紧,杜韫想法设法让府内人拖住木存熙,然后带人去了地方。
深呼了一口气,杜韫敲了敲门:但愿王爷没有失去全部理智,不然他觉得回关无望。
“进。”
杜韫让身后等着,进去后掩上了门,试探出声:“安公子?”
“这边。”
转过屏风,杜韫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人,肩上还有一只熟悉的鸟。
赶紧过去,弯腰:“安公子。”
君非嗯了声,抬手,链子晃动:“劳烦。”
杜韫呼吸一滞,他觉得自己之前想得还是太好了,再看这位脖子上的痕迹,杜韫解链子的手都有些抖。
“我不杀他,但是接下来你们要看好他。”
杜韫一愣,连连作声:“安公子,您放心。”
等解开,君非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披上了外袍:“人在外面?”
“是的,安公子你是回流巷还是?”
君非整理好衣袍,往外走:“流巷,我的人在那。”
杜韫跟上。
刚踏出房门,就见木存熙落地,看了过来。
杜韫头大,对其他人道:“拦住他。”
君非道:“走。”
可惜木存熙完全拦不住,飞身到了人跟前,杜韫实在不想看这人自寻死路,伸手挡在了君非前:“王爷,停下!”
君非抬脚要绕过人,木存熙一动,君非肩上的九隐瞬间攻了过去。
随后杜韫瞪大了眼,这——这只鸟怎么这么厉害?!竟是拦得住王爷!
眼看君非就要踏出大门,木存熙喊了一声:“锦书!”
君非回头,对九隐招了招手,九隐飞回,接着君非解下腰间玉佩,扔向了木存熙,木存熙稳稳接住,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
君非对杜韫道:“多谢。”转身踏出了门。
杜韫对其他人道:“你们几个跟上,确保人无事。”杜韫点了几个人。
“是。”
还有一半人留在这里,杜韫真怕这人再追上去。
看着一动不动盯着玉佩玉佩的人,杜韫叹了口气,总比追上去好。